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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平平无奇的婚礼(1 / 2)

十点整,两人到达婚礼现场。

场地布置得简洁而庄重,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只有大片大片的月光花被精心地摆放在每一个角落,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荧荧的银光,空气中弥漫着那种清雅的、让人心神宁静的香气。

宾客们已经到齐了,第三军团的同僚们整齐地坐在左侧,白塔的使者们坐在右侧,克莱尔坐在最前排,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平静而郑重,但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着,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陆绥和莱恩纳多并肩走过长长的花廊,步调出奇地一致,像是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军靴和皮鞋踏在白色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声响。

虫族传统的婚礼仪式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简洁,几段祷词,几次行礼,几个象征性的交换,便算完成了,但今天这场婚礼有些不一样。

雄保的虫拿来一片特殊的叶子,那是从神树上采摘下来的、经过白塔加持的“誓言之叶”,在虫族的历史上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

莱恩纳多接过那片叶子,转过身,面对着陆绥。

陆绥也接过了另一片叶子,转过身,面对着莱恩纳多。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虫神在上,今日,我与陆绥结为伴侣,相知相守,共度余生。我的荣耀与对方共享,我的生命与对方联结……”

“虫神在上,今日,我与莱恩纳多结为伴侣,相知相守,共度余生。我的荣耀与对方共享,我的生命与对方联结……”

四周响起了震惊的吸气声。

虫族有誓言,而且被虫神监督,这是很古老的仪式,在那次雌雄比例尚未失衡、那场大灾难尚未发生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虫族还相信誓言的力量,相信虫神在冥冥之中注视着每一个许下承诺的灵魂。

但后来,随着雄虫越来越稀少、越来越珍贵,这种需要双方平等付出的古老仪式便被渐渐遗忘了。

没有人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有虫重新拾起这个传统。

无数羡慕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落在两人身上。克莱尔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迅速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润压了回去,端起手边酒杯一饮而尽,遮盖自己方才的失态。

前方,莱恩纳多从丝绒垫上拿起那枚戒指,简洁的银白色环面,内壁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自己的字迹:陆绥。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拉过陆绥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上了无名指。

陆绥也拿起了另一枚戒指——同样是简洁的银白色环面,内壁也刻着一行字,也是自己的字迹:江泽川。

他也拉过莱恩纳多的左手,将戒指推了上去。

然后,陆绥抬起头,看向莱恩纳多。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莱恩纳多的瞳孔里忽然闪过一抹红色,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却弯着,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脆弱的柔软。

陆绥被那个表情击中了,愣了一瞬,然后下意识地笑了。

莱恩纳多看到那个笑容,心里的紧张瞬间减半。他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微微低头,凑了过去。

他的唇轻轻落在了陆绥的唇上,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柔软而克制,像试探,像确认。但陆绥没有退开,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邀请。

莱恩纳多的手从陆绥的肩头滑到腰侧,手指收紧,扣住了对方的腰。他加深了这个吻,从轻触变成了厮磨,从厮磨变成了索取。

他的舌尖撬开陆绥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的温柔。

在在场的所有宾客眼里,这是一幅近乎荒唐的画面,一个雌虫,当众亲吻雄虫,而且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雄保的虫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身体已经向前倾了半个角度,准备上前制止……

然后他停住了,因为雄虫伸手了。

陆绥的手抬起来,按住了莱恩纳多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插进酒红色的发丝间,将对方的头压得更低。他回吻得毫不示弱,甚至带着一点较量的意味,像是在说:

你以为只有你会?

两人分开的时候,脸色都泛着微醺般的红,嘴唇湿润而微肿,呼吸都有点不稳。

莱恩纳多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避开了陆绥的目光。

陆绥则舔了舔下唇,咂摸了一下嘴里残留的味道,一种更私密的、属于莱恩纳多的气息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他觉得还挺好闻的。

比榴莲好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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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的婚礼本没有敬酒的环节,但陆绥加上了。

司仪端来两杯酒,酒液清澈透明,在杯中微微晃动。

陆绥端着一杯,莱恩纳多端着另一杯,两人并肩走到了克莱尔面前。

克莱尔坐在椅子上,双手还交叠在膝盖上,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他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陆绥弯下腰,行了一个端正的礼:

“雌父,我敬您一杯。”

莱恩纳多也弯下了腰,和陆绥并排,动作同样端正,但眼尾那一点红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克莱尔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匆忙拿过自己的酒杯,举起来才发现杯子是空的。

陆绥伸手拿过桌上的酒瓶,拔开瓶塞,为克莱尔倒了满满一杯。酒液在杯中晃了晃,差点溢出杯沿,他又稍稍倾斜了一下瓶口,让多余的酒液流回瓶中,最后停在杯子的八分满处,不多不少,刚刚好。

“叮。”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绥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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