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说我可以,说他不行(1 / 1)
“所以,你们谁那么爱唱摇滚?”樊霄拿了一杯洋酒,端在手上也不喝,只乜着诗力华。
最大号的包厢中,坐着不少男男女女,漂亮的女孩子们扒拉着屏幕点歌。不一会儿,柔和的情歌前奏从音箱里传了出来。他们本来想要凑到樊霄与诗力华身边献殷勤,结果被打发到了一边儿。所以现在长条沙发上就只有樊霄和诗力华二人。
悠扬的情歌让两人的交谈变得模糊又私密。
“咳咳,你答应我的,可别说话不算。”诗力华干咳两声,嬉皮笑脸地转移话题。樊霄这个人记仇,不能过多挑衅,以前他能摸到些樊霄的脉,现在不太能了,还是小心点儿。
樊霄也没打算和他计较。
诗力华是泰国香米第一品牌“皇家粮仓”的三世祖,有一半泰国血统,皮肤略黑,浓眉大眼,看着吊儿郎当的,笑起来还有些纯真,是个简单易懂的人。这家伙兄弟姐妹叔叔伯伯众多,没有继承权,是个富贵闲人,吃喝嫖赌抽占了前三样儿,虽然品行不端些,但要说坏的脚底流脓是没有的。
总不会坏过他。
诗力华的母亲是华人,经常接他来国小住,就攒了一群狐朋狗友,每天都有赶不完的场子,比他这个刚在这儿立足的人忙碌的多,人脉也广些,这人又八卦,总能给他提供些有用的小道消息。又好用又能提供乐趣,是难得的与他有正向情感羁绊的人。
就是嘴太碎了。
“诶,你和你的游大主任睡了吗?”诗力华收到樊霄一个无语的眼神,转了个话题,然后精准踩雷。
“以后少问这种话。说我可以,说他不行。”樊霄的表情沉了下来,那种让诗力华腿软的“家主气势”又冒了出来。真是邪了门子了,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樊霄的这个气场让整个包厢渐渐失声,只有女人甜蜜的歌声轻柔回荡。
他决定以后对游书朗,不惹,不问,不嫌话。樊霄好像有点儿疯魔了,认真且吓人。
“行,行,我闭嘴,以后你不提,我不说。”诗力华给自己的嘴巴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樊霄这才收敛了眉眼间的冷厉,重新带上了低调宽和的面具。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回暖。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总能问问吧,你都给那谁迷得五迷三道,眼看就要成为遵纪守法的良民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万方影视的万总,你和他是不是有点儿交情?”樊霄手中握着酒杯,有些心不在焉,有些人哪怕出现一个名字甚至一个称谓,就能把他的心思勾走一半,今晚聚会完就去书朗楼下吧,或者,在书朗的楼对面租一个房子,这样,每天晚上可以看到那盏灯亮起来。
“谁?万宇那王八蛋?我和他能有什么交情,玩姐弟花的交情?”诗力华并不知道对面的兄弟已经相思成疾,正逐渐变态,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表情扭曲,声音巨大。
“那玩意儿装模作样玩真爱,油的发腻,人贱嘴也贱,鬼才和他有交情。不是,樊霄,你不会也和那个瘪三一样,玩真爱游戏吧。不对,他那是个什么狗屁段位,哪有资格和你这个变态比,就是登月碰瓷。”诗力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伸手去揽樊霄的肩膀,被樊霄躲开了也不以为意,他一脸要看热闹的期待,“你是要干啥?”
“书朗”的……那个陆臻。樊霄说了个名字就顿住了,他看了眼诗力华,这个不靠谱的大喇叭,和他说简直像是昭告全世界。虽然他承诺闭紧嘴,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行给这家伙找点儿事儿做,也解决一下樊余那混蛋监听的事儿。“你只要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就行了。”
“不是,樊霄,你对我藏着掖着?也太不够意思了!”诗力华并未察觉到危险,懊恼的拍大腿,深觉着樊霄变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生日礼物选错把樊霄给撞客了,或许游书朗本身就邪门,会华国的巫术,把个冷情冷性的樊霄迷得面相都变了。
“你给不给?”樊霄把酒杯放回桌上,点了一根烟,深邃的双眼隔着烟雾看过来,徒添一重压迫。
“给给给,真就是我的祖宗。”诗力华心说,你说什么我没答应,你家游主任都是我送你床上的。“不过,樊霄,万宇那可是个老阴逼,你和他打交道要……算了我在给谁担心,还有谁能阴过你,我真是吃饱了撑的,你要是整他就整死他丫的。”
“那你慢慢玩。”樊霄达到目的,直接起身走人。
“你真是用过就扔啊。”诗力华牙疼,冲他翻了个白眼,对着一边儿的女孩招招手,“我真是服了,行,走吧,走吧。”
樊霄双手插兜,走的头也不回。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游书朗家楼下。他把车停在暗影之中,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眼神幽深地看着熟悉的窗口。
初秋时节,夜风有些凉,樊霄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游书朗卧室的阳台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只做了简单的隔断,养了些好活的绿植。窗帘没有拉上,灯光中能够看到那株最大的植物肆意舒展枝丫,影子映在窗子上,张牙舞爪的。
忽的,有扇窗户被拉开,暖而暗的灯光中,修长的人影出现在了窗前。夜风吹过,他软软的发丝和轻薄的衣摆都被吹拂起来,本来高大的男人竟然显出一丝孤寂与单薄。火苗亮起又灭,一点红色火星在窗台上闪烁翕张,他也在抽烟。
樊霄都能想象得到那张漂亮脸孔上呈现出疏淡的冷寂,他衔着烟吞吐,眉目被淡青色的烟雾笼罩住,总是心事重重,把自己筑在围墙之中。樊霄的心中开始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疼。
他又被梦魇捕获了。
“书朗……”樊霄从沉睡中苏醒,抬手挡在眼睛上。卧室中窗帘没有拉,阳光肆无忌惮地洒进来,把樊霄的眼睛刺的生疼。他舒了口气,是真的,他是真的回来了。
昨晚他回忆起自己对游书朗的伤害,游书朗的决绝离开,游书朗的病痛衰败,还有那永远的离别,几乎陷入了应激状态,差点儿没不管不顾地冲上楼,幸好被关窗户的声音拉回神。他强撑着开车回家,连窗帘都没拉就陷入了沉睡。
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状态,樊霄蹙了下眉。
这一觉睡的极沉,一夜无梦,现在的他前所未有的好,仿佛真的身心一致重获新生,难道睡觉还有疗愈作用或者他有幸荣获神明的庇佑——应该不是,哪个神明会庇佑他呢,如果可以庇佑,也不会只有书朗来度他。拉他出深渊。
或许是什么邪神。
樊霄这么想着,把自己逗笑了。他摸出手机,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喂,预约心理咨询。另外,租一套房子,地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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