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沉沦（1 / 1）

“书朗，我的菩萨，我又看到你了，真是……太好了。”樊霄轻声呢喃，眼底有失而复得的滚烫与珍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这么漂亮又年轻的游书朗了。

游书朗本来就比他年长，幼年吃苦，少年亏损，因为他的原因心脉受损，又与他耽于声色，毫无节制地厮混……后来即便收敛心性，静心调养，也终究走得太早，自然没了这样光鲜亮丽的皮相。

年轻时那股非卿不可的热烈，被岁月酿成沉厚绵长的执念，如旧酒般醇美醉人。直到死，他樊霄还是非游书朗不可，还是觉着有游书朗的世界才值得一活，游书朗已经是他生命中骨血里不可分割的部分。

他走了，他的心便空了。

他跟着来了，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际遇。

他不问缘由，只看当下。他要把他的爱人重养一遍，让他快乐，让他无忧。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望着床上毫无防备的人，樊霄胸腔里情绪翻涌，克制了再克制，依旧压不住那近乎偏执的欲念。

现在，他只想侵犯床上的人。

樊霄俯下身，轻吻无知无觉的人，鼻尖蹭过脸颊，埋在脖颈上深吸了一口气。应该是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他身上的烟酒味儿已经散了个大概，只余野蔷薇的幽香，历久弥新，艳糜惑人。

好香。

“书朗，你等等，我一会儿就来。”樊霄闭了下眼，起身，一边脱去身上的衣服，一边步履沉缓地走向了浴室。

不久，一具年轻饱满、强健有力，只戴着尊四面佛的躯体便站在了浴室之中。

他任那丰沛的水流冲刷头顶，试图冲淡心中的邪念，却反被冲得喉间发紧口干舌燥。一想到游书朗正躺在外面的床上，那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生怕再次失去的惶恐就如旋涡般把他吞噬，他快要疯了，急需做点什么，来证明这份失而复得不是一场幻梦。

绵密雪白的泡沫，带着些窒息感把他覆盖住，樊霄仔仔细细清洗每一寸肌肤，手指、耳后，不放过任何会和游书朗接触的地方……身上的毛发也用剃须刀细细剃去。他把自己擦净吹干不带一丝水汽，想了想，又拿起一边儿昂贵的男士面霜，把自己从头到脚、不带死角的涂了一遍。

剩下的半瓶被他拿去了房间。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沐浴洁身之外还要焚一炷香。

樊霄清凉凉地重新坐到了床上。

十月的晚上已经有些凉了，他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本来就醉了的游书朗身上迅速地起了一层薄汗，奶白的皮肤腾起淡淡的粉晕，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去扯系紧的领口。

樊霄低笑一声，坏心眼地扣住他的手，抬起来吻了吻指尖，又俯下身用鼻尖轻蹭他的下颌。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游书朗安分了些，脸颊主动地蹭了过来，嘴唇蹭过他探过来的唇。

“这可是你主动的，书朗。以后要是知道了，可不准生我的气。别怕，今天不上你……你不反驳，我就当你答应了。”樊霄低低地笑，吻住了游书朗。“宝贝，你真好。”

许久，游书朗从鼻子哼了一个不满的气音，眉心微蹙。

“不舒服了？一会儿就让你舒服，游主任，再让我亲亲。”樊霄不执着追吻，抬起头，极轻极克制地轻吻他的眉心，鼻尖，一下一下，像对待易碎的月光。手上的动作却不客气，游书朗最喜欢他的手指，樊霄让他吃了个够。

“今天暂且放过你，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哼。”他唬着声又带着笑意亲吻游书朗的耳垂，游书朗不知道某人的恶劣，在手指撤回的时候还舔了一下，惹得樊霄憋不住又轻笑了一声，开始解衣扣，白皙修长的颈项，形状完美的锁骨，一一袒露，樊霄俯身埋首，贪婪地汲取属于他的气息。

——省略一千一百字——

自家爱人的体质，什么程度能留下痕迹，什么程度不会让他难受，樊霄最是清楚，问就是熟能生巧、了如指掌。明天早晨，书朗不会发现吗？不，以他的敏锐，肯定会有所察觉，只是不会往深处联想——他要的也是这样的结果。

重新来过，他真是……更过分了。

樊霄并不后悔，反而因为游书朗此时的样子更加兴奋，若不是不想游书朗因此痛苦，他还能再来一次。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面对失而复得的爱人，怎么可能忍得住……而且，这次不吃，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不想忍，怕被憋死。

樊霄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两点，还要把人清洗干净，明早要送回停车场。

明天，真的有很多事。

他重新走进浴室把自己洗了一遍，游书朗的衣服他本想都洗了，想了想只把袜子与底裤仔细洗净，衬衣扔进了洗衣机。他平复片刻，等欲念散去些许，才打了一盆热水，拿着毛巾去给游书朗擦洗。动作熟练又细致，那些杂芜的念想也慢慢散了。

把人擦洗干净换了自己的睡衣，抱到沙发上，樊霄又去换一片狼藉的床单被套，扔进洗衣机，游书朗的衬衣也烘干了晾到通风处，确保上面没有洗衣液的味道。他不慌不忙，游刃有余，毕竟这一套动作早就做了无数遍，在每次的情事之后，他乐此不疲。

他喜欢照顾游书朗，喜欢围着他转，也喜欢在床上，在一些小事上……掌控他。

游书朗和樊霄都是掌控欲很强的人，樊霄一直以来都是掌权者，感情上落尽下风，他失去了对游书朗的控制权，只好在床上努力，然而即使是在床上，最初的时候游书朗也是掌握主动权的。樊霄只能一退再退，出让权柄，认真学习。后来才达成平衡，游书朗主宰樊霄的情感，樊霄掌控游书朗的情欲。

再后来，经历了伤筋动骨的分手复合，樊霄只想把游书朗包裹在温柔乡里，让他逃不了离不开。除了无微不至的爱，他还能给人什么呢？他没招了啊。

没了一直折腾的人，游书朗睡得很平稳，面颊眼角带着挥之不去的红晕让他完全没有平日的凛然不可侵犯，眼睫也是湿漉漉的。

真美。

一切忙完，樊霄把空调温度调到20c，调整灯光，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游书朗的睡颜，有呼吸的，有温度的，年轻俊美的游书朗。

真好啊。

凉意袭来，睡梦中的人轻轻蹙了蹙眉，他往薄被里缩缩，然后一点一点往身边的热源靠近。像只寻求安稳的小动物。

可爱。

樊霄惬意地把一点点挪来的人裹入怀中，忍不住垂下头，细密地亲吻他的眼角唇角，手指穿插在柔软的发丝间，轻柔地给人按摩。本来被欲念压制的满涨情绪反扑了上来，他的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又满又闷，眼睛也酸涩起来，一滴滴眼泪滴落在游书朗的脸颊上、鬓发间。

“宝贝，书朗，我爱你。”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能活着真的太好了，书朗，我好爱你。别再丢下我了，好吗？我们再不分开了，书朗，菩萨……”夜色更深更沉，窗外树影婆娑，月色朦胧，只偶尔有寒蝉倦鸟发出梦呓，与那些喁喁细语一起，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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