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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瓮(1 / 1)

分段取水,逐一排查,差不多当天晚上,闻玉大约就可以确定要去哪个对应的河段找源头了。

就是下水干活,多少还是有点痛苦啊。

那段水道,郑谦的人第二天就拿出公文来卡,说是漕运例行清查,不许进。

边月越想越觉得有诈,当场把公文压回去,让玉京秋去调镇江府的堪舆图,当着那人的面把那段水道的归属查清楚,逐条对过,最后抬头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郑谦的人没话说了,还有点不愿走,但不走也不行,被阮湛川轰走了。头家的儿子在这里确实还是有挺大的作用,认水道随便哪个老船工都行,但是应付其他人的质疑,还是得有些声望的人。

边月他们第一天取水检查的时候就遇到好几个人拦路,也不是找茬的,就是警惕的,或者问封水要多久、三天没查出来那还封不封,边月每次回答完那些人都要踌躇片刻,等阮湛川在后面点头了才肯走。

水下有东西,闻玉一下水就能感觉到,专门带了人来捞。这会儿如果有现代科技就很轻松了,靠人就稍微麻烦一点,不过原始一些也没关系。

绝大部分蛇都会游泳,铁柱和翠花当然也会,只是他们俩本身不是水栖的蛇,翠花还好点儿,铁柱完全不喜欢水,所以只是擦着岸边走,灰色的游走在草里,很隐蔽,只有翠花跟着闻玉下去游。

闻玉去确定方位,没让人跟着,主要也是不想自己的蛇蛇被人看见,把别人给吓到。

河水浑,水底看不见,这种环境下蛇和虫比人类要灵活得多,闻玉特意勒令了他回去之前不许人靠近。边月退得老远,也得亏这水浑,一搅动泥沙更浑,看不清水下,不然他都不敢想水下现在是什么情况,过去一个人立马咬成筛子了吧。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又带着打捞的人往水里摸,淤泥很厚,捞了好一会儿才真找到了东西,往上拖,拖出来的是一只瓮,陶的,不大,封口的泥封已经泡开了,口子裂着,里头的东西漏了大半出去。

他们把瓮提上岸,控了控水,搁在岸边的石头上。

里面剩下的东西好像是腐肉,发黑,已经泡得烂透了,和淤泥混在一起,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但腐肉里有东西,是某种粉末状的东西,和那些烂肉缠在一起,已经凝结成块。

还有半张类似符纸的东西,也烂了大半,只剩一个角,糊在瓮壁上,颜色洇成一团。

“这是什么?”边月问,“养......养虫的东西?”一个蛊字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还记得边上有别人,说话都不敢随便说。

“对,有点像培养皿。”闻玉说,又想起来这个词有点太现代了,“总之就是这个东西弄出来的虫害。”

“这能带回去吗?虽说这是证物......”

“能,我处理了一下,现在安全的。就是有点臭......”

这玩意儿就被提了回去,闻玉也被提了回去,若不是没得选,明晏山实在不想让闻玉搞这个,一上岸浑身滴水,这水瞧着也不算干净,回去还没聊工作,立马就被明晏山按着洗澡换衣服。

翠花还好点,铁柱在岸边爬得一身泥巴,又不爱碰水,缩在角落里,被闻玉强行泼了点水把泥洗干净了,洗完就蔫巴了,卧在枕头上不理人。

瓮带回平码头,搁在阮家的一间空屋里,边月也没走,让人去取纸笔,准备做记录,闻玉把瓮里剩下的东西重新整理,分开摆放。

阮平江进来看了一眼,他在码头上忙了一上午,这时候刚得了空,听说河里真捞出来了东西,过来瞧瞧,一进门就是一股腐败的恶臭,给他都熏懵了一下。

他站在桌边,低头看了看那只瓮,又看了看摊在旁边的腐肉和符纸残片,想想还是没伸手碰,“这东西,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闻玉:“那肯定啊。”这水里也长不出来罐子啊哥们儿!

“这是猪肉?”

闻玉:“呃......你可以当这是猪肉。”

阮平江嗯了一声,也没有多问了。这时候小温从外头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包药材,是去兰章那边取了东西回来,路过这边,看见门开着,在门口顿了一下,往里探了个头。

闻玉以为是兰章那边有问题,但小温探头进来半天,小声叫了一句,“那个,阮头家......”

阮平江转过头,“什么事?”

“我从河边那条路回来,经过南货码头那段,有人吵架......好像是有什么官船。”小温断断续续地说,“那边的人好像知道我是这边的,就说有事找头家,让我带个话,说,说让您去看看。”

“官船?”边月皱了下眉,“又是跟郑谦他们有关?还是说漕帮那边的?”

“码头上的人,消息来来去去的,我去看看,不一定是真的。”阮平江起身,“你们这有什么需要就跟我夫人说。”

边月重新低头去看记录,也就没说什么,这种水路上的事他也不懂那么多。不过他一直觉得郑谦这个人问题很大,个人恩怨基本压过了查案,郑谦可能只是一味地恨江湖草莽怎么能跟官府平起平坐,但并不太在乎这个病到底严不严重。

这种人当地方父母官,实在令人寒心,纵使他暂时也没有真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脑子里只有争权夺利,又怎么可能真给百姓谋福。

闻玉倒是看了眼小温,“说话利索多了。”

小温:“是......是的。”其实已经快要吓晕了。

明晏山在边上,一直没说话,他也不懂蛊,所以主要是在观察闻玉有没有着凉。但是看着那个瓮,看了好一会儿,“蛊师用的符咒都一样么?跟道士符一样有固定的图案?”

“也不是,个人差异很大吧。不同人画的纸马、符纸,大多不一样,也有些是有家族和地域因素的,同一个村出来的,画得可能就像一些。”闻玉说,“怎么?”

明晏山说,“眼熟。”

边月也抬头看,没印象,闻玉转头看他,那不应该啊,“在哪眼熟啊?”

“我找人查一下,之后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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