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还不配(1 / 2)
围栏内,他恰好朝她这边瞥了眼。
那一眼,目光轻佻,兴味盎然,像猫看见了逗弄的猎物。
可下一瞬,他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挥拍击球,身上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野气。
简单的黑色速干衣裤,同色腕带随意缠在手腕,竟被他穿出了高定运动系列的质感,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又极具攻击性。
许既绾在休息区落座,安静等待。
跟这种人打交道,最忌心浮气躁,她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风掠过球场,带着青草与汗水的气息,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椅面,面色平静,心底却莫名绷紧——每一次见他,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峙。
将近半小时后,陪练的人陆续离场,沉秉辞才将球拍随手丢给一旁的场地专员,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额角的汗,一步步朝她走来。
许既绾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像在防备什么危险人物,戒备毫不掩饰。
许既绾觉得自己好像双面间谍,一边答应沉秉辞帮他抢沉肃的股权,一边帮沉肃处理沉秉辞的破事。
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脚踝随意搭在膝头,身子向后慵懒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散漫却极具压迫感。
“阿绾要跟我谈钱?说说看。”
许既绾懒得绕弯,将文件直接推到他面前:“你做的事,你心里清楚,我不必重复,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会申请停止对天枢启元的无偿注资,后续不再拨付任何运营费用,直到你在限期内理清所有债务与账目。”
沉秉辞视线直勾勾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沉肃怎么派你来了?自己缩在后面当乌龟,你不觉得亏得慌?你是跟沉秉煜合作,又不是卖进沉家。”
“卖”字一落,许既绾心头火气瞬间上涌,他还好意思提这个字?
是谁之前威胁她借此提出更过分的要求的?
“与你无关。”她声音冷了几分。
沉秉辞笑意不变,眼神却微微一沉:“好处说完了,那坏处呢?”
对他而言,断了资金,不过是破罐子破摔,正好遂了他故意气沉肃的愿。
奈何沉肃那个老东西,十足的草包一个,非要跟他扮演父慈子孝那一套,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双深如沉潭的狐狸眼牢牢锁在她脸上,笑意浅淡,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怒还是喜。
许既绾又取出另一份文件,推至他眼前:“商汇的合作项目,交给你。”
真正的谈判,从不是把人逼上绝路,而是利益交换。
让对方有利所图,事情才有转圜余地。
沉肃只想在有生之年,好好安抚住他这个儿子,别让人拿了把柄,徒增笑话,那许既绾便不能一杆子直接把人打死,将祸水东引到自己身上。
“商汇?”
沉秉辞脸上的散漫终于淡去几分,目光沉沉,“阿绾,为了沉家,你倒是舍得下本钱。”
商汇这块肥肉,沉家几房争了很久都没有抢到,现在许既绾没有任何条件白送给沉秉辞。
她一出手,便正中要害。
许既绾轻笑一声,语气淡漠却锋利:“沉秉辞,闹够了就收手,我是公司的运营总监,我所做的自然是为了我自己,但你我都清楚,我的婚姻本就为利益而存在,为许家还是为沉家,没有本质分别,愿意跟你谈,不过是看在你也姓沉的份上,否则,你还不配。”
她说完,起身便要走。
身后风声骤起。
沉秉辞猛地站起身,伸手一拽,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难以挣脱的强势。
许既绾猝不及防,一转身踉跄着撞进他怀里,温热结实的胸膛撞得她心口一麻,她立刻挣扎着后退。
“你干什么?放开!”
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其中不知道多少人跟许家沉家相熟,但凡有一双眼睛看见她跟沉秉辞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那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沉秉辞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紧,唇角勾着一抹邪气又玩味的笑:“阿绾,你总是这么硬气,硬气得让我有点心疼。”
看着许既绾慌乱又强装镇定的表情,他似猜透她内心所怕,视线懒懒绕了一圈周围,压着蛊惑的嗓音道:“放心,这一片我包场了,不会有人看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都来了,干嘛着急走?”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过了安全界限,近得能清晰捕捉到彼此的气息。
许既绾蓦地想起方才电话里,自己荒唐误会他身处床榻间的画面,呼吸险些乱了章法。
“滚开!”
许既绾又羞又怒,抬腿便朝他下腹顶去。
沉秉辞眼疾手快,在她动作的瞬间骤然松手,指尖却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手腕内侧,留下一丝微烫的触感。
“火爆脾气,要是你在你母亲那里,也能这般硬气,就不会有所求却无所得了。”
打蛇打七寸,许既绾知道沉秉辞的秘密,沉秉辞也清楚她心底里暗藏的痛苦。
争锋相对的此刻,许既绾竟被他的话影响,一瞬间的恍惚过后,冷冷丢下一句“无耻”便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头,却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黏在她背上,灼热、侵略、势在必得。
即便走得很远,那道视线依旧如芒在背,挥之不去。
……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