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红枣和棍棒(1 / 2)
“唔……”吓得乐星回差点咬着舌头。
他已经尽量藏得很好了,那个小舌钉又不夸张。原本乐星回的计划万无一失,他假装自己嗓子肿了,这一周都不能好好说话,这样队里任何人都不会发现他的小秘密。
不会有人在大庭广众下扒开他的嘴巴吧?自己又不是小狗。
结果他的“一周嗓子肿”计划连半道崩殂都算不上,是露头就秒。他来不及理解陶最如何一眼看到,只剩下一种情绪——慌不择路。
他觉得他哥下一秒就要抽出皮带打他了。
小最哥在“血统镇压”上有着绝对的统治力,乐星回在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陶最比天地加起来还厉害。有时候他和妈妈闹点小别扭,妈妈还没说话,乐星回的后脑勺就已经被陶最的目光射穿了。哪怕他不去追寻陶最的注视,都能感觉到他哥在盯他。
没有虎视眈眈的莽撞,反而有一种理所当然、漫不经心的威压。乐星回从小就怕这个。
“你干嘛了?”陶最还捏着他。
“没,没干嘛。”乐星回尽量不长嘴。但嘴巴又合不拢。
陶最忽略了他的回答,像给小狗检查牙口,目光照准了他的舌面。乐星回小时候不爱刷牙,别看他多动,有时候懒得要命,非要凶他两句他才听话。在陶最和孙晴的双重监督下乐星回长了一口整齐洁白的小牙齿,轻轻地硌着他的指尖,陶最将他的脑袋再往上抬一抬,好嘛,真是舌钉。
陈浩南这会儿和他两个兄弟打眼色,瞧,我说的没错吧,他们兄弟俩是不是有点……变态?病态?
这就是他对于陶最、乐星回最直观的感受,哥哥不像哥哥,弟弟也不像弟弟。哥哥管太多,比他爸妈还能管,乐星回模糊边界线,也在侵占陶最的生活空间。反正陈浩南没见过谁家兄弟处成这样,按理说,兄弟之间也就是小时候特别黏糊,长大了各过各的。
“等下,你还没道歉吧。”陈浩南受不了。
刚刚还“斤斤计较”文字的陶最直接甩出一句:“对不起。”
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陈浩南这件事情上面了,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陈浩南给乐乐道歉,他就道歉。可说完之后他的怒气并未减少,反而呈直线上升:“乐星回,你到底想干嘛?”
乐星回不敢多说一句,因为他这时候……是个大舌头。
扎舌钉没有想象中疼,耳朵和肚子都穿过孔之后他的胆量也大了起来。从下定主意到完成,一共花费了半小时。这半小时还有和穿孔师扯皮的20分钟。穿孔师不愿意给他打,说他是冲动消费,每一次都是为了情绪买单。
那乐星回就说了:“穿孔和纹身不都是情绪价值吗?肯定是为了情绪买单啊。”
穿孔师还是不愿意,特意给他讲了舌钉的不同。耳洞和脐钉可能比舌钉疼,但那两个不怎么影响生活,舌钉不一样,存在感异常强烈。它会断断续续影响很久,稍不留神就长上了,不要小看舌头的自愈能力。
最后是怎么同意的呢?是乐星回又一次威胁成功:“你不给我扎,我就找别家扎去,扎舌钉不用成年吧?”
穿孔师是被这小祖宗闹得没辙,不知道乐星回家里是谁惯着他,养成了他不达目标决不罢休的脾气。整个过程比穿脐钉要顺利,乐星回甚至不觉得穿孔一瞬间疼,最疼的……是夹着舌头的那个过程,夹得他口水横流。
“你跟我回宿舍!”陶最已经无心其他。
完蛋,完蛋了,要挨抽了吧?乐星回虽然害怕,但也只能跟着小最哥回去。他几度回头,试图叫钊哥和唐誉哥跟上,人多的话陶最不会动手。可张钊和唐誉两个热心肠也是爱莫能助,站在原地朝他摇了摇头。
这件事,他俩还是支持陶最插手一下,乐星回不能再随随便便穿洞了。这是上瘾的。
回到宿舍,方飞羽和方丰羽倒是意外串了个门。方飞羽光着上身,脖子上套着一个半成品毛衣,像戴了个“伊丽莎白圈”。半成品毛衣还挂着毛衣针,显然萧池正在给他量尺寸。
“……小翠家里确实挺不容易。”萧池没听到陶最和乐乐的脚步声。他充满自豪地说:“我们和小穆教练一起想办法。”
“多累啊。”方丰羽坐着回答,“让你操心这么多事。”
“我是队长,不是操心你们就是操心别人。”萧池虽然累,但成就感也油然而生,“我也是今天……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队长了。”
“太累。”方飞羽的意见和他哥一模一样,“以后别管太多。”
“我想管。”萧池知道兄弟俩是为了他好,“陶最说得也没错,我得立起来。说不定……”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只能用憧憬的语气,“说不定以后我真能代表咱们队接受采访,当队长就是这样。”
方丰羽心里喜忧参半,他和他弟都不希望池哥当这个“话事人”,队长不止是责任大,喵喵队这是没出事呢,一路太平。万一出了事,队长首当其冲。学校可能不会给他们压力,但如今网络上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
“池哥,你单纯得简直……”方飞羽面对着他,庞然大物一样的人有一颗单纯到纯白的心。所以他和他哥才一拍即合,他俩这辈子都要带着池哥。
话音未落,黑着脸的陶最进来了。“乐星回,我给你24小时,你把舌钉摘了。”
舌钉?什么东西?屋里的3个人一起看向陶最。紧跟陶最进来的乐星回支支吾吾,这可比挨抽可怕多了。
“我不。”乐星回还大着舌头,“你不能……让我摘。”
“我不能?我还有什么不能的?你知道自己在抽风么?”陶最是忍了一路,在外面对着乐星回发脾气的事情他做不到。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被乐星回气成火车头,错了,乐星回永远有能耐挑战他的极限。
染发,耳洞,脐钉。行,没事,这些都是乐星回的自由。放任的结果就是他太自由。
“我知道,你……”乐星回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舌钉的存在感,哪怕有穿孔师的提前预告,他也担心自己稍不留意就咬到它,“这是我的自由。”
萧池、方飞羽、方丰羽齐刷刷地看着他俩。特别是萧池,只是分开了这么一会儿,这兄弟俩又吵架?
他们的眼睛也在乐星回身上打转,陶最生这么大气,乐星回到底干什么了?等他们的目光齐聚一堂时,乐星回嘴里闪闪烁烁的亮光解释了一切。方丰羽还冷不丁打了个冷战,这……多疼啊,他吃饭时不小心咬破舌头就疼死了。
“自由?你知道什么叫自由?”陶最简直要气笑了,“我看我是让你太自由了。”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乐星回刚才积攒的担忧和恐惧转眼间变成了憋屈,他含糊不清地说:“对啊,就是你让我太自由了啊。你总说,想干什么……嘶……”不小心碰到了舌钉,乐星回疼得倒抽凉气,“每次我问你我想干什么,你都让我自己做决定。你总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别人做不了主,你得学会自己负责!”
陶最冷静了半秒钟:“我说过么?”
“你说过!”乐星回没想到他不要脸,还翻供,“你每次都这么说。”
方飞羽摘下他的“伊丽莎白圈”,拉住了萧池的手腕。坚实的主攻手腕口比他和他哥的副攻手腕口还要粗一点,却从不反抗他们。方丰羽在后面推着萧池的屁股,两个人像夹心饼干一样,夹着萧池离开了宿舍。
“谢了,帮我关一下门。”陶最看出他俩是给他们腾出空间。
“不谢。”方丰羽关门的时候还笑了笑。
只不过乐星回可没精力管他们笑不笑,他倔起来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凭什么,陶最他又不是自己真正的家长,他有什么资格不允许自己扎舌钉?
“给你12小时,把舌钉摘了。”陶最将时间期限往前推了12小时。
“我不。”乐星回执拗地站在他面前,“我要说我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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