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乱了套(1 / 2)
“这件事绝对是误会啊!”
赵锐很少听到陶最说一长段、一长段的话,就是开学那天,陶最和宋忍掰持乐星回能不能打主攻手,突突突对着宋忍教练一通输出。一涉及到乐星回,陶最的话又多又急,等乐星回没事了,他又恢复到曾经那个臭德行。
“误会!”赵锐也想说那么多,可惜他不是越生气越会吵架的人,他有口难言,急得掰持不清楚,“乐乐……他不认识那个人啊!”
“大家先别急。”李助上前劝说,“陶最,这事你和宋教练着急也没用,宋教练他比你们都急。学校的意思是暂时不要回应,让上级操作,咱们千万别给别人递刀子。”
“递刀子?给谁?别人又是谁?”陶最反问。
李助想了想:“试图搅混水的人。”
“现在不是递刀子的问题,这一刀要是落下来,砍的只有乐星回一个人。搅混水的人能承认他在搅么?”陶最就像在场上规划路线,他已经给乐星回想了很多结局,可没有一个结局能让他满意,“学校的冷处理就是最大的立场,说明这事不好处理,领导是当我们是傻子么?”
宋忍动了动嘴唇,最后一屁股坐下了:“别说了,这事怪我!回学校我去找领导,我一力承当。”
“不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抱枕要闹这么大?”赵锐心里有疑问也有愤恨,“肯定有人推波助澜!要我说,不就是一个抱枕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是……”
“你闭嘴!”陶最一反常态,退后一步捂住了赵锐的嘴。
他要把赵锐的话堵回去,因为他清楚赵锐要说什么!他不能让赵锐宣之于口,说出来,赵锐这个脾气管不住,没准会跟着乐星回一起完蛋!
赵锐原本话在嘴边,就是陶最这样一捂,他快速地翻了下眼睛,刹住了车。口无遮拦这事自己可不能做,赵锐一身冷汗,还好陶最让他及时刹车!
“好了,这件事我和学校请罪,我要保住乐星回。”宋忍还没想到怎么保,怕事的他躲了这么多年,早就忘了出头是什么滋味。
“先回去吧,别让乐乐察觉出什么来。”李助心里是一片阴云。
陶最放下了手,刚刚捂得太快太用力,给赵锐脸上按了个浅红手印。事已至此,他们只能先回房间,这天晚上赵锐陪着乐星回,陶最一个人睡。
乐星回身边一直有人,队友们轮番来看他,送金牌、送水果、送零食。小穆教练等赵锐回来才走,不一会儿李助队医又来了,给他做理疗。能察觉到所有人情绪上的波折,和尽量“粉饰太平”的努力,乐星回也乐意当一个小笨蛋,笑一笑,好让大家放心。
晚上熄灯后,乐星回翻了个身。
赵锐躺在韦星火的床上,双手交叉枕于脑下,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
“又在想你女儿吗?”乐星回找了个很好切入的话题。
“嗯呢。”赵锐睁眼说瞎话。
“等咱们回北京,就可以见到了。”乐星回揉了揉眼睛,“对不起啊,我耽误了大家。要不是我今天多事……咱们晚上肯定能出去逛逛。来南京这几天都没自由活动过,也没时间给家里买礼物。”
“唉,这都小事,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南京特产可以从北京直接购买。再说……自由活动也不差这一天,高铁这么方便,下次咱们自己来。”赵锐心乱如麻,也放弃了看手机,“乐乐,你别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这也不是错误,就是个误会。”
“嗯。”乐星回说不出别的来,“万一……”
“没万一!”赵锐也像陶最那样,心灵感应了,知道乐星回打算说什么。他想说“万一我被劝退了你如何如何”,就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好,没有万一。”乐星回好似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他希望身边每个人都能开心。看着锐子为了自己的事辗转反侧,明明难受得要命还要装作云淡风轻,乐星回真希望锐子和陶最一样,当个不为别人操心的人,眼里只有自己,心里也只有自己,能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全队回京。
乐星回早上在小穆教练的陪同下和家里联系,奇怪的是,妈妈和陶叔叔也不说,两个人上演一出提前沟通好的家庭剧,故作轻松地商量着寒假全家去哪里逛庙会。乐星回陪着他们演,把难过和惊慌深深埋在笑容里,自己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不能让他们担忧。
“对了,寒假妈妈带你和小最去看看新房,你们一定喜欢。完全按照你们的喜好找了一个好户型,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商量装修。”孙晴压抑着浓重的鼻音。
“……真的吗?太好了。”乐星回难过之余还有些意外,这番话,妈妈和陶叔叔一婚时从没听过,妈妈坚决不换房。是不是破镜重圆后两个人更加珍惜婚姻了?当年他俩为什么要离婚啊?
想着想着,乐星回就走了神,注意力开始不集中,又不知道跟着什么跑远了。
陶最上了飞机,挑了一个靠近舷窗的座位。他用外套给自己弄了个脖套一样的枕头,额头贴着舷窗,上了飞机就睡着了。身子倾斜地靠着,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倒像是一个世外高人,外界的纷纷扰扰一律禁止进入他的世界,别给他徒增烦恼。
整个飞行过程中,乐星回就坐在他的前排,几次回头,想要和陶最说说话。可陶最的眼睛一直没睁开,从起飞前睡到了落地,乐星回恨不得做个小布偶人,上面写“陶最”两个字,用小针扎一扎。
平稳落地之后,乐星回重新闻到了北京的空气。
下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象征着一个严酷的冬天悄悄来临。之前很多人都说是暖冬,没有太大的风雪,可天空用一场肆无忌惮的降雪扫去了“暖冬”的可能性,北方就是北方。不止是雪的味,还有金属的冷冽,坐在学校大巴车上,乐星回看着北京竖起的无数高楼,想象中他们一家四口的新家是什么模样。
自己会有一个带飘窗的卧室,陶最会有一个落地窗的卧室。是一个大大的三居室,有阳光房,妈妈可以做瑜伽,有书房,陶叔叔可以泡茶。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人。只要陶最每个月回去一天,这一天就是乐星回的快乐极点。还有他们的小乌龟,那只从龙潭庙会带回来的小家伙。
回学校都是静悄悄,寒假袭来,但期末考试袭得更快。这是乐星回第一个大学期末考试,他曾经以为大学生不会像高三生那样彻夜复习,结果图书馆和食堂都有人在看书,学无止境。北体的校园雪景比他想象中大气,特别是红砖楼,有一种共和国的蓬勃之力。
他先回了宿舍,奇怪的是,陶最下了车又没影了。
“乐乐,午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萧池放下羽绒服,挠了挠手背。
“你的手怎么了?”乐星回早就看出来了,“冻疮?”
“小毛病,这东西不难受,就是难好。”萧池不愿意和别人细致讲,大多数人也不了解。这都是他小学时候的病根,那时候他带着丰羽、飞羽,3个人都没长起来,为了少挨打,萧池会给很多很多高年级洗衣服,寒暑无间断。
“我给你买点药吧。”乐星回猜是不是池哥不舍得买好的药膏?
“不用不用,我有很多药。”萧池也没撒谎,丰羽、飞羽买得药膏都足够开个小药店,但这东西就是如影随形,“要不你睡一会儿?你放心,我在宿舍里,陪着你。”
“那成,我睡一会儿。”这倒是乐星回的头等大事,他困了。晚上没睡好,飞行途中光顾得生气陶最不理他,如今回了自己的地盘,乐星回卸下了全部的防备。闭眼之前他先是给韦星火发了消息,星火一落地就去医院,今天下午手术,而后还是下单给池哥买了冻疮膏,这才稳稳入睡。
萧池说到做到,这时候无论谁找他,他都不会离开宿舍,宿舍里必须有个人陪着。赵锐大概率是找老师要说法,那陶最呢?那小子又没了踪影。
雪很大。陶最已经三四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现在是比赛高峰期,他堂弟厉桀,还有那个林见鹿,在泰国打邀请赛。昌哥的电话他想着要不要打,结果得知他封闭训练,大概率收了手机。平时很少和孙晴联系的他已经给她打了3个电话,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乐星回从昨晚到刚刚的状况。
爸妈的电话他也接了,世界一下子乱了套。
“请问是新闻社么?”陶最率先敲响了学生会新闻社的门。
“同学你好,请问有事情吗?”一个个儿头小小的男生站了起来,“没错,我们是新闻社,你是看到了招新吗?不好意思,招新活动上周结束了,可以等下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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