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眼镜(1 / 3)
俞不闻他们这次到外地就是给乐队跑门路去了,往他们以前干过的老东家那边推销一下新乐队。不过打的口号都是南浦坐镇,这回来了才知道南浦没打算上。
俞不闻随便挑了首歌,问郁明天:“能唱吗?”
郁明天看眼调子,“我试试。”
没伴奏没和声,他一人清唱一首。郁明天坐在地垫上,面前是趴在地上到处乱啃的轩轩。
“空房间,一个人,
木吉他和苦咖,
酸涩在心头蔓延,
我在想没有你的明天
……”
郁明天降了一个调,更像是在轻声叙述一段故事。他的声音轻缓又稍显青涩生疏,为这首伤情的歌赋予一丝少年的意味。
他听着、唱着,牵住轩轩的小肉手,带他随节奏摇晃着。俞不闻一只手闲散地撑在脸上,和谢日希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谢日希微微点头,喊停了郁明天。他笑道:“这么有潜力啊?小歌星?”
“不要这么叫我。”郁明天撇了下嘴巴,“我不喜欢。”
“那好吧。”谢日希好脾气地摆摆手,他跪倒在垫子上逗小孩,“刘泽估计要修养,我们先练?”
先定下的是一场义演,就在宣城,郁明天估摸跟上次买车看见的那次差不多。说不上多重要的演出,但也是郁明天第一次上台,他还是相当看重的,拿了两张纸仔细誊抄了歌词。
之前几次看南浦唱歌都没有太在意歌词,真正去看了郁明天才发现这位酷姐姐写的词还挺缱绻,他抄着抄着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抄这个干嘛?”俞不闻嫌过一页,指了指那首自由鸟,“我们先练这个。”
“嗯?”郁明天听南浦唱过这首英文歌,但他看见洋文就头疼,咬牙问:“这是英文歌?”
“嗯哼。”俞不闻挑眉,衬上他的寸头更添痞气,“不会啊?”
郁明天挺实诚地点头,“只会拿拼音念。”
“真有你的。”俞不闻拿过本子,喊谢日希,“带孩子上瘾啊?你也来学点。”
“我草我还是带孩子吧。”谢日希把轩轩圈怀里,和郁明天感同身受,“我看那个真头疼。”
教完第一段用了一个小时,俞不闻捏了捏眉心,有气无力道:“休息会儿吧,我浑身疼。”
“你咋了?”郁明天挺担心,“你没事吧?”
俞不闻跌跌撞撞出门,谢日希摘下耳朵里的棉球朝郁明天喊道:“你太笨了!!!”
“你才笨。”
“笨!”轩轩学舌,露出只长了一颗半的下牙。
南浦他们过了晌午头才回来,刘泽头上又贴了纱布,郁明天觉得他的头总是遭殃。许愁红腿不方便,没下车,只让他们帮忙把轩轩抱出去。
“你去哪?”南浦抱着孩子,也没给她。后车门大开,露出许愁红消瘦憔悴的面庞。
“去我朋友家。”
“带着孩子?”
“没事。”许愁红硬挤出来一个笑容,“缺什么我再买。”
“也是,不差钱了。”南浦没说什么,越插手事越乱,既然两人都决定断干净,也就没必要再藕断丝连。她帮许愁红拦了出租车,没再送她,将孩子给人后就进了屋。
进屋也不说话,就坐在角落吸烟,把郁明天呛得连连咳嗽。俞不闻朝谢日希递眼色,对面识相开窗开门通风,又关切道:“姐,吃饭没?”
南浦没吭声,俞不闻又问一遍。
“嗯?”南浦神色如常,只是眼角眉梢晃晃悠悠挂着一丝黯淡。她掐了烟,救了郁明天这颗冉冉升起的乐坛新星一条狗命,“吃了,吃了。”
她扫视一圈,“都看我干什么?练得怎么样了?”
俞不闻拿了排练曲目给她,“自由鸟排最前面?”
“英文的?”南浦拿了烟灰缸出门倒烟灰,她蹲在花丛边道:“挑挑吧,整点积极昂扬的。不是先义演?慢悠悠的情歌再给老头老太太唱睡着了。”
俞不闻倚在纱窗门上,“那肯定,不过你要是选个穆桂英挂帅,我觉得更吸引他们,这个指定睡不着。”
“你唱啊?”南浦嘴角终于带了点笑意,干正事上她不含糊,洗了手回屋着手选歌。
大人们都在忙,郁明天算小孩。他挤在刘泽身边,小声问:“刘泽,你好点没?”
刘泽没反应。
郁明天又扯嗓子喊,“刘泽!你好点没!”
“啊?”刘泽指了下耳朵,然后摇头道:“我……还好!”
“那就行。”郁明天拍拍他的手,深觉自己一上午的传奇经历赶上别人一年的了。
鉴于郁明天同学英文水平有待提升,俞不闻临时拍板把自由鸟改了,但不忘威胁郁明天如果他的英文一直如此吊车尾,那么乐队的国际化道路将因为郁明天而拦腰截断。
俩跑业务的今天才回来,家伙事儿还没往南浦这边搬,所以只能先简单敲定曲目,排练还得等收拾完了再说。
“取名字没?”谢日希撂下本子,突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什么名字?”俞不闻正给郁明天展示他腿上的纹身,被郁明天一夸,满脸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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