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眼镜(2 / 3)
“乐队名字呗。”
南浦淡言道:“还用你们之前那个吧,什么狮子乐队?义演我报的是这个。”
“白狮。”刘泽冷不丁上线,跟南浦对上频道了。
“行,先用这个吧。”俞不闻环视一圈,大家都没异议,于是全票通过旧名继续用方案。
“白狮乐队。”郁明天念念叨叨重复,“白狮……嘿嘿。”
俞不闻跟谢日希被南浦留下做苦力,收拾出南屋做排练室。她开车先把刘泽和郁明天送回家,刘泽对回家这件事明显情绪不高,明明表情没太大变化,可郁明天觉得他整个人霎时暗了下来。
“要不你来我家?”郁明天拉住他的手,一字一顿道:“我小姨他们要出去旅游啦,这两天没人呢。”
刘泽反应有点迟钝,他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暗淡下去。“不……不了,我还是……回家吧。”
“你别不好意思,如果你在家不开心,来我家好了。”
刘泽摇头,“姐姐……没回去,我再、再不回去,爸爸会生气。”
郁明天今天在刘泽家还真没见到他爸,估计他爸回家了知道今天的争执,刘泽更不好过。他还想再劝说,南浦出声:“刘泽,不行就来我这,我跟你爸说。”
刘泽又呆了会儿,郁明天给他重复一遍南浦的话,他才慌乱摆手,“不行!爸爸见了你……”
“那咋了?你爸还能怎么着我?”南浦打了个方向,“我俩积怨已久,我不差这桩罪了。”
郁明天好像明白他俩在聊什么,也只能装不明白。刘泽还是拒绝了南浦,“我要是……我就跟你们打电话,到时候……再、再来接我。”
“行。”
郁明天牵住刘泽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回家有事了就找兄弟我,好兄弟,一辈子。”
“嗯嗯!”刘泽隔了几秒钟才捶了下郁明天的背,感动道:“好兄弟!”
人们只觉得小孩的世界比大人有意思,就像郁明天觉得轩轩好玩儿,南浦又觉得郁明天这群半大小子好玩儿。
这边排练得热火朝天,俞不闻他们收拾出来房间后把主战场放在南屋,老钟还来了趟,多给添了个电扇。郁明天往南浦家一扎就是一天,哼哼唧唧缠着人家一句句教他。还不许不耐烦,人一烦他就拿一双枣大的杏眼滴溜溜看,边看边撇嘴。
这谁能拒绝?随着刘泽额头的伤口慢慢恢复,郁明天连吉他也能装模作样拨弄两下了。当然用的是刘泽的破木吉他,南浦那把吉他是不许他们动的,郁明天听说是个很贵的牌子货。
那边闵晨光速计划好旅行计划,连夜带陈凤莲上了前往塞班岛的飞机,听说得在深市转机,有没有去看眼老妈郁明天就不知道了。他在家悠哉悠哉躺了两天,麻辣烫方便面换着吃,在第三天顶着黑眼圈和满嘴燎泡被俞不闻勒令改正作息饮食后,郁明天才想到一个被他忙忘了的人。
他在书包里翻出遗忘在书本底下、皱皱巴巴的电影票,叼着冰棍展开,确认了一下时间。
“周一、周二、周三,诶,今天是最后一天!”郁明天嘴唇冰得快麻了,他拿下来冰棍,从底下舔了舔滴落的甜水,“嗯,今天去找他!”
赶在大清早,郁明天也不骑车,他还没学到能上路的程度呢,为宣城居民道路安全考虑,只好忍痛打车去了学校。
高三今天还要考一上午,郁明天披着校服外套,混在早上赶考的学生里溜进学校。考试还没开始,昨晚上了晚自习,今天还得恢复考场,四楼楼道站满了学生堆满了书。
其他楼都空了,就留下高三的还在奋斗。郁明天在一班门口晃悠,大热天高三的都学得面黄肌瘦,个个生无可恋地面朝操场,手扶栏杆,嘴里念念有词。看样子要是再熬两天就马上给操场上活动筋骨的校长表演一下自由落体运动。
大家都憔悴不堪,跟雨后黄花似得,显得郁明天格格不入,一看都不是高三的。他往教室里瞅,不巧被人班主任逮住,“哟,你是陶老师班的吧?”
“嗯嗯。”郁明天站直了笑笑,沈奉今班主任姓王,也是个中年资深教师,面容和蔼。学生被他撵出去背书了,说在外面站着背精神,此时教室里就他一个人在讲台上犯困。老王朝郁明天招招手,“找谁呀?你们不是放假了?”
“我……”郁明天环视一圈,视线下意识落到窗边沈奉今的位置上,此时桌子挪开了,那块儿也空出来。他走到老王跟前还是挠头笑,“不找谁,来转转。”
“那你还怪有意思呢。”老王往讲台桌洞翻翻,找出个茶叶蛋,递给他,“吃吧,我家做的,还热乎呢。”
果然烫呼呼的,郁明天不作假,拿在手里一点点扒壳,和老王聊点有的没的。
“上次宣誓我就记得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老师别说了……”郁明天不想忆当年,他搬了个凳子坐下,慢慢啃鸡蛋,老王又给他塞了盒奶。
“你们小孩一放假就乱七八糟什么都吃,电视一看起来就没完。看你这黑眼圈,嘴上还长泡了?”老王絮絮叨叨,把郁明天代入他家小孩训,郁明天生的白净,唇红齿白,因此脸上稍微挂点黑眼圈红血丝就特别明显。
郁明天拆下牛奶吸管,门口忽然有动静,柏嘨泉踢踢踏踏走进来,手上还抱了一大摞装订成册的暑假作业,足足比郁明天那本厚了一多半。他满头大汗,弯腰把书挨着讲台堆在一起,之后随便在讲台上席地而坐,掀了衣服扇汗。
“阿志,你把我当驴使唤?”柏嘨泉龇牙咧嘴,本来清俊的面容也显得难看了,他说完才察觉老王面前坐着的不是本班人,定睛一看,“呀,小漂亮?又来找沈奉今?”
郁明天笑一下算了,他没好意思喝奶了,把奶塞给了眼冒绿光的柏嘨泉,“给你喝。”
“看看人家小同学,多礼貌。”老王夸赞,“看看你,没点子人样。”
柏嘨泉好大声喊:“谢谢小学弟!我很荣幸接了你送的的奶!”
“不是我的……”郁明天没说完,话被门口又进来的人冲走。
沈奉今也抱了一摞作业进来,他手里的比柏嘨泉还多一些,可他迈步稳健,身形挺拔,放好书也只是叉腰喘了会儿气,比柏嘨泉累成老狗的模样好看多了。
他脸上本就没什么表情,但进来时柏嘨泉正在大喊大叫感恩郁明天送的牛奶,在看到郁明天红扑扑的小脸后他挑了下眉,视线从郁明天脑袋顶上凉飕飕飚到柏嘨泉脸上。
还没说什么,门口又来了个老师,喊老王去开暑期动员会。老王匆匆出门,在楼道呵斥两声,“背大点音!蔫巴巴地干啥呢!”
郁明天站起来,把凳子放回原位,沈奉今抬手撩了下头发,甩开步伐去后门拿水杯接水喝,郁明天巴巴黏上去跟着。
柏嘨泉咕咕咕吸完奶,捏着空盒在心底怒斥沈奉今装逼。但人家小学弟在这,他得给兄弟面子,于是识相抱着卷纸跑厕所。
前门不时有人进出搬书放书,沈奉今接了饮水机的凉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他坐在后门的椅子上,长腿伸开,挡在郁明天面前,手懒散地搁在腿上。
郁明天一看见他,想说什么都忘没了,他觉得沈奉今有哪不一样了,所以弯腰凑近看。
歪头端详半天,郁明天突然上手碰了一下沈奉今高挺的鼻梁上架的那副眼镜,“你怎么戴眼镜了?”
【📢作者有话说】
冷知识:上周办公室和郁明天勾肩搭背的某位班委是个眼镜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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