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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 / 3)

慢慢的,一切复归于宁静,满院的狼藉却静静向两人展示其究竟遭遇了怎样惨无人道的破事。

秋满:“……”

听岫:“……”

两人都不敢扭头去看扔剑那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脑袋装鹌鹑。

“听岫。”走廊下,饲蛊人的嗓音冷冰冰地响起。

明明都五月了,怎么还这么冷。

听岫瑟瑟发抖,苦着一张脸连声认错:“公子对不起我错了,您罚我吧!”

于是如他所愿,得了十倍课业的惩罚,对于听岫这种只爱玩乐不爱读书习字的半文盲来说,让他老老实实坐在屋子里背书写字,简直比关他小黑屋还惨烈。

听岫如同霜打的茄子,脸色惨白,幽魂般晃进自己的房间,很快里面便传来幽怨的哭泣声。

秋满后颈发凉,转念一想,她勉强算是受害者,应该不至于遭此酷刑吧?

如此一想,她渐渐镇静下来。

“秋满。”

秋满深呼吸,转身。

他今日穿了一套外黑内红的长衣,料子正面是黑色,反面则是略暗的赤色,衣摆被风吹的轻轻扬起,便露出里面那层偏阴暗的红色。

若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衣裳和他此刻的状态,秋满只能想到“怒火中烧”。<

提心吊胆等了半晌,最后他只淡淡说了一句:“把剑拔//出来。”

语气听起来已经平静许多。

秋满费了点力气将剑从木头里拔//出来,拍掉多余的花瓣,不解地回头看他:“然后呢?”

“把那破木头当听岫劈了,晚上当柴烧。”

秋满:“……”

劈木头就劈木头,为什么还要加一句把木头当成听岫来劈?

定微拎着老道回来时便见满院狼藉,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趁他不在闯院杀人。

而秋满正提着剑吭哧吭哧地劈木头,公子坐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监督她干活。

定微暗自寻思公子这是什么新奇爱好,对方的目光已经瞧了过来,定格在他手中这不修边幅的老道身上。

“玄一?”饲蛊人认出那人,皱眉。

老道抬手向他打了个招呼:“谢世子,十年未见,近来可好?老道我算到你今年命中有一劫难,故前来相助,但你家这小孩实在不礼貌,哪有这样提着老人家衣领子的,也不怕把我给勒死。”

见他当真与公子乃旧识,定微立即松手,面不改色地拱手道歉:“对不住,是我莽撞。”

老道嘿嘿一笑,取下腰间酒葫芦递给他:“真觉得抱歉,就去帮我满一壶酒,外面那些人真讨厌,连壶酒都不舍得卖我。”

定微无语。

明明是他嘴欠才惹恼了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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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名为玄一道人,乃青松观最后一位道人,亦是玄尘道人的同门师弟。

当年玄尘诱惑了几位师兄,几人偷走师门的丹方后一起潜入皇宫,蛊惑先帝,并用自改的邪方祸害了不少人。

宫变后真相暴露,师父羞愧之下自刎而亡,玄一便一把火烧了青松观,没死成,被路过的饲蛊人爹娘救下。

彼时饲蛊人才十岁,玄一修的是相面,一眼便瞧出他身患怪病,寿数有异。

玄一欠他父母一命,便约定待日后时机到了,自会来替他消劫。

“路上遇到些麻烦,耽搁了些许时日,不过问题不大,瞧你如今依旧气血旺盛的模样,一切尚且来得及。”

玄一道人扶起地上倒了一半的石凳,拼在一起,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会儿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个劈柴的姑娘,他以为对方是丫鬟,便没太在意。

直到秋满抬起脸,好奇地看了眼他屁股下面的凳子,接着又与他对上视线。

片刻后,玄一道人流水般从凳子上顺畅地滑了下来,面色严肃地向饲蛊人一拱手:“打扰了,就当我没来过。”

喝酒果然误事,他还是来迟了!

最后当然没能走掉,他好不容易现身一次,饲蛊人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更别说他一见到秋满便是这般怪异的表现。

问他,他只摇着头,神秘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

饲蛊人嗤道:“你确定这不是给你喝酒误事找的借口?”

玄一:“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盛,小姑娘不喜欢。”

听岫被关屋里写字,定微出门买酒,这会儿院子里只剩下三人,而这里只有秋满一个姑娘,闻言,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

不知道赞同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饲蛊人冷眼看她,她立即若无其事地闭上嘴,举着削铁如泥的长剑便要回屋避嫌。

她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有些秘密之事要谈,不方便继续待着,也不想听见些不该听的。

谁知才走出一步,玄一便叫住了她:“姑娘,可否让老道再为你相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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