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4)
七月初七这日,王府内外忙忙碌碌,绣生等人种花晒书,厨房也在准备一些应景的巧果等食物,一群人凑在一起说来侃去好不热闹。
“哎,你们发现没有,小殿下这次回来变了好多。”
“是有点,脸长开了,比五年前更俊俏。”
“嗐,我说的不是脸,是脾气!你们没发现小殿下回来这些天,一天里笑的次数比以前一年加起来还多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旁边坐着心上人,若再整日冷着脸,谁受得了。”
“说起来,最近外面一直在传,咱们未来的世子妃身份有些特殊,都说小殿下对她别有所图。”
“图啥?小殿下有钱有权有势,还有这世上顶尖的容貌和天赋,库房里的珍稀宝贝数不胜数,其他俗物还能入得了他的眼?”
说话的那位大娘左右看了看,见没其他人,这才压低声音道:“图她的人。”
一群人叽叽喳喳:“我瞧着也是,男人么,左右逃不过一个色字,姑娘生得漂亮,谁不喜欢?”
大娘翻了个白眼,一边择菜一边叽叽咕咕:“我说的图她人,是说图她的命,你们没有听说吗?那姑娘是药庄出来的。”<
有人不知道药庄,一阵叽里咕噜后总算明白过来,倒吸一口气,连手里的菜都忘了洗。
“你的意思是,那姑娘是逃出来的药人,吃了她能延年益寿?这也太离奇了!世上怎会有这等邪事?”
“你们可别忘了,小殿下打小身患怪病,很有可能会……若有能延年益寿的法子,谁不心动?”
“再说了,这可不是我说的,外面都这么传,小殿下待她那般好,只是为了日后能救自己的命。”
话音刚落,一巴掌便扇到说话那人的脸上。
管家卢珮只是临时起意来厨房取东西,不曾想竟听见这群碎嘴子的人在这胡说八道,当即冷了脸。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王府里乱嚼主子的舌根?是打量着主子心善不会随意苛责你们,便越发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
一群人连连低头道歉,有嘴硬的不服气地嘀咕:“又不是我们说的,是外面那些人说的。”
卢珮连声冷笑,叫人把她拖出来,一脚踹上她膝弯,只听扑通一声,那人整个趴跪在地上。
“光是不敬主子,当众污蔑主子这两条罪名,今日便是将你活活打死,传出去也没人会为你抱一句不平,更莫说昭王府的主子乃全京皆知的心善。”
“可主子心善,不是你们胡乱泼脏水的理由,长公主不喜随意打杀人,那便拔了此人舌头,将人丢出王府大门,让所有人看清楚乱说话的下场。”
那人终于知道怕了,拔了舌头尚有活路,可若是被当众丢出王府大门,那所有人都该知道,连一向仁慈的昭王府都对她下这么重的手,日后谁还敢给她一个好脸色?
于是连连磕头求饶,哭得涕泗横流。
卢珮面无表情,叫人把她拖出去,惨叫声和着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今日之事再让我听见第二次,可就不只是拔了舌头这么简单。绣生。”
垂目低首的绣生默默走上前,卢珮道:“这些人交给你了。”
“是。”
待卢珮走后,绣生看着眼前这群磕头求饶的人,摸了摸袖中的绣花针,惆怅地叹了口气。
被人当靶子使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是蠢人多,堵蠢人的嘴最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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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珮离开厨房后便径直去了饲蛊人那边,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他不太意外,带秋满回京都前便料到会有今日。
如今京都知道秋满药人身份的,多半是些有手段的达官显贵,寻常人哪里能知晓这事儿,定是有人暗中指使。
卢珮已经让人盯着胡乱说话那人,过阵子应该便能找出幕后指使。
正经事说完,卢珮又道:“今日之事是我监察不力,请殿下责罚。”
饲蛊人看了她一眼,还未开口,那边秋满便捧着一兜刚洗完的杏子走了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她这几日吃穿都是卢珮负责,卢珮年纪不大,才三十多岁,做事却细心妥帖,连她穿的衣裳都要一寸寸摸过,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会给她。
卢珮端正严肃,却从不要求秋满如此,秋满第一次见到她时还有些紧张,后来习惯了便自在起来。
她没问什么责不责罚的事,只是递了几颗干净饱满的杏子出去:“刚摘的新鲜杏子,你们吃吗?”
卢珮本来想等小殿下接了后再接,但秋满先把杏子塞给她,并且催促道:“卢姨你尝尝,这杏子酸酸甜甜挺好吃的,他不爱吃酸甜口,咱俩分了吧。”
饲蛊人不爱听这话,特意从她卷起的布兜里捡了两颗最大的杏子:“满满,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秋满“哦”了声,低头挑挑拣拣,又塞给他几颗略青的:“既然你现在爱吃了,那你先尝尝这个酸不酸,不酸我再吃。”
饲蛊人剥开半颗尝了尝,表情不变:“有点甜了。”
秋满狐疑:“真的吗?”
他又吃了另外半颗,用行动证明真的甜。
秋满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青杏,脸色扭曲,一怒之下把剩下的半颗杏子砸他身上:“你又骗我!”
饲蛊人笑了声,那半颗杏子被他接住,也没浪费,毫不介怀地放进嘴里嚼了嚼:“还行,真没那么酸。”
秋满看得直吸气,他舌头一定是坏了,竟然觉得不酸。
卢珮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几颗个大饱满的黄杏子,又看了看旁边打闹的两人,几天过去,她依旧会为此而感到恍惚。
她勉强算是看着小殿下长大的,自然对他如今的种种变化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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