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3 / 5)
没人回应她。
她又喊:“蝴蝶?谢涣?”
仍旧无人回应。
诡异的寂静变成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落下。
秋满骤然觉着胸口发空,像被人凭空打了一拳,又疼又酸,她莫名有点慌,从床头摸到床尾。
没有人,他不在。
怎么会不在?以前不论她夜间何时醒来,他都会在。
心脏越跳越剧烈,仿佛下一瞬便要跳出来,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空荡荡的床突然变成一张恐怖狰狞的嘴,要将人整个生吞下去。
她在床上呆坐片刻,忽然起身往床下走,却一脚踩空摔到地上,膝弯和臂肘传来强烈的刺痛。
别院的地板由阴泥制成,冷得骇人,冰冷的触感顺着撑在地上的指尖迅速蔓延至心脏,秋满浑身发抖,隐约中似乎听见蝴蝶哀嚎的声音。
她感到莫名的恐惧,上一次如此还是被取蛊那晚。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她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穿鞋,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这个房间太过陌生,她走了很久也没摸到大门。
碍事的桌椅板凳怎么这么多,这又是什么?花瓶?盆栽?屏风?
天上的乌云终于离开,一弯残月静静地挂在夜幕之上。
秋满借着极为浅淡的月光终于找到门在哪里,三步并两步迈过去,与正要推门的楚作安撞了个正着。
她愣了下,随即恐慌更深地漫上来。
楚作安不会无缘无故大半夜出现在这里,除非谢涣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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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的怪病提前发作了?”
院子里,听完楚作安解释的秋满缓缓重复他说过的话。
楚作安将早饭推到她面前,面不改色道:“是的,你也知道他那怪病这两个月越发不稳定,提前发作没什么稀奇的。”
秋满直视着他:“如果只是怪病发作,你昨晚见到我时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打晕我?”
楚作安:“……”
他敲了敲扇子,镇定道:“大半夜开门突然撞见那么大个人,我还以为撞鬼了,下意识的反应,真不是故意的。”
“是吗?”
“绝对是。”
秋满的后脖颈现在还酸痛着,她揉着脖子,追根究底地盯着他:“蝴蝶真的只是怪病发作?”
“是不是的,三天之后你不就知道了?”楚作安道,“他上次发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四天就能醒过来。”
谢涣给的时间是三天,超过三天,楚作安便得进屋看看情况如何。
秋满有些怀疑,但楚作安说得信誓旦旦,且这次情况确实和上次有点相像,她没有太多经验,只好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听岫这会儿打着哈欠从另一间房里走了出来,听见他俩的对话,便道:“小满姐你放心吧,公子这次应该没事。”
楚作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定微知道饲蛊人炼人蛊这事儿,但听岫不知道,就怕他年纪小心思浅藏不住事。
听岫都这么说了,秋满心中的信任便又多了几分。
楚作安看见她终于安心地吃下早饭,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小十当初没有救下她……<
他摇了摇头,有些事不能想,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一旦走偏便再也走不回来。
接下来三天,秋满越发寝食难安,说不上来为何,时常心慌意乱,食欲也比之前减少许多,夜里常常莫名惊醒,心悸得不行。
身边空空如也,这让她十分不习惯,每次惊醒后辗转反侧睡不着,她便像当初受扶尸蛊控制般走到饲蛊人房门前倚门而坐,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弯。
直到月末,月亮消失。
楚作安第一天早上起来发现她坐在饲蛊人门前睡着了,怔然半晌。
之后一连三天,她夜夜如此。
楚作安想起自己曾和饲蛊人说的那些话,若是他这次没有撑过去,秋满会不会随他而去。
饲蛊人极其肯定地说不会。
楚作安现在开始觉得,他可能低估了秋满对他的情意。
第四天,到了约定的时间,楚作安没在门口见到秋满,以为她终于不再坚持,选择留在她自己的屋中。
谁知推开饲蛊人的房门时却见她正与床上的男人躺在一起,纤瘦的身体微微蜷缩,紧紧贴着沉睡中的身旁人。
密密麻麻的蝴蝶蛊将他们紧紧包裹,只留出半边身体,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停留一只红色蝴蝶,蝶翅纤长,像极了一条姻缘红线。
秋满还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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