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这补药太猛了(1 / 2)
油灯如豆,在土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陆景行侧卧在炕上,支着脑袋,看沈清砚就着那点光默写药方。
笔尖划过粗纸,沙沙作响。
“喂,书呆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那老头说,你夜里可能还会发寒热。现在感觉怎么样?可别再烧糊涂了,小爷我可不想半夜又给你当暖炉。”
沈清砚笔尖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陆景行讨了个没趣,撇撇嘴,翻身躺平,望着黑黢黢的屋顶,自顾自说下去:“不过那老头儿倒真有点本事,瞧他那药箱里的家什,比太医院有些家伙还全。他说年轻时走南闯北,滇南的瘴疠、漠北的风寒都治过……”
沈清砚搁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渍,声音平静无波:“睡吧。”
陆景行看着他吹熄油灯,在黑暗中窸窣躺下,背对着自己,只留一个清瘦的轮廓。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我看到山下有陆家旗,估计快出去了”这话咽了回去,也翻了个身,嘟囔道:“……睡就睡。”
夜深沉。
沈清砚是被一股莫名的燥热搅醒的。
起初以为是伤口发炎引起的低烧,但很快察觉不对。
那热意不像寒热交侵的虚浮,而是从丹田深处窜起的一股邪火,灼灼地烧向四肢百骸,最后竟不管不顾地朝身下涌去。
他暗暗蹙眉,屏息调息,试图压下这不合时宜的躁动。
是了,定是这几日喝的药里补益的药材下得重了,虚不受补,才引得……思绪被身体诚实的反应打断。
薄被有一个清晰的弧度,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清砚耳根一热,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
陆景行呼吸匀长,睡得正沉,对此毫无所觉。
他心下稍安,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若是被他看见,成何体统。
他尝试强行将那点羞耻的悸动按捺下去。
不行!陆景行就在身旁,岂可如此失态!
他咬紧下唇,近乎自虐般想快些了结这尴尬。
他眼中因忍耐而逼出些许生理性的水光,气息也开始紊乱。
“嗯……”又一声压抑的呻吟漏出唇角,在万籁俱寂中格外清晰。
身旁的陆景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伸手探过来,掌心带着睡梦中的温热,准确无误地覆上沈清砚的额头。
“……又烧了?”他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
那微凉的掌心触到滚烫的皮肤,沈清砚竟觉一阵短暂的舒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他猛地偏头躲开那只手,声音沙哑紧绷:“……我没事。”
“没事你喘这么厉害?”陆景行被他躲开,睡意醒了大半,撑起身子,借着窗外微光看去。
只见沈清砚脸颊潮红,鬓角已被汗水浸湿,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汽氤氲,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正急促地喘息着。
陆景行心里一紧,“是伤口疼?”
他担心是伤势有变,想也不想,伸手便去掀沈清砚的被子查看。
被子豁然掀开,月光毫无遮挡地照见——沈清砚的左手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四目相对。
陆景行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说话都打了结:“你、你……我……”
沈清砚闭了闭眼,长睫剧烈颤抖了几下,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他缓缓松开了紧攥着布料的手,声音低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景行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儿,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往那边看。
眼前的沈清砚墨发凌乱,衣衫不整,潮红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脆弱又靡丽的情态。
他只觉一股热意也从小腹窜起,喉咙发干,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是、是不是……那补药太猛了?”他磕磕巴巴地找着借口,“我、我去给你弄点凉水来?”说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炕,逃也似的掀帘出去了。
外间传来老爷爷含糊的询问声:“……小哥,怎么了?是沈公子又发热了?”
陆景行含糊地应着:“没、没发热……我、我起来喝口水……”脚步声匆匆远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端着一盆凉水和一块布巾回来,放在炕沿。
他将布巾浸湿拧干,递到沈清砚手边,然后飞快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你自己……擦擦降降温。”
沈清砚接过那冰冷的布巾,触到滚烫的皮肤时,激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那凉意短暂地缓解了灼烧感,却更像是一种刺激。
他胡乱地擦拭着颈侧、胸口,布巾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战栗。
意识在炽热的欲望和残存的理智间拉扯,手中的布巾不自觉地、缓缓向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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