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 / 6)
赫连晔蓦然睁开眼睛,眼眸掠过一丝寒意。
这些年来,他替璟帝做过很多肮脏的事情。很多下流的手段,他尽管不会去用,但对此却十分了解。
璟帝在他的水里下了药,一种极其烈的春/药。
如今他还能动弹,思绪还能保持清晰,但要不了一个时辰,他浑身将绵软无力,如初火炉之中燥热难当,神志也会陷入迷乱。
到了那时只要有一个人出现,愿意帮助他,他或许会抛弃尊严,像发/情的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任由他作践。
赫连晔从来没想过璟帝竟会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对付他。他是打算彻底与他翻脸了吗?
赫连晔沉着脸从床榻上起身,打开门。
先前在屋内伺候的两名宫女仍守在外头,见他出来,两人神色警惕。
“王爷怎地起来了。外头风大雨大,容易着凉。您还是赶紧回屋歇息吧。”其中一宫女道。
赫连晔目光脉脉地望着她们二人,微笑道:“你们二人过来一下,我有话同你们说。”
那两名宫女被他旖旎的神情蛊惑,不由得走上前,“王爷有何事?”
赫连晔脸上仍挂着笑容,那笑容温柔得好像能融化所有无情之物。他抬起他那双修长的、宛如玉石般光滑柔美的手,伸向她们二人。
两名宫女不禁面红耳赤,正觉不妥,突然脖子传来一声剧痛,紧接着两眼一黑,皆都倒地昏迷了过去。
赫连晔撑着从宫女那里夺来的雨伞,走在凄冷无人的宫道之中,身上的衣服几乎被雨淋得湿透。<
一道电光闪过,白茫茫的雨色映出赫连晔那张苍白冷漠的脸,轻盈飘逸的步伐,仿佛阴间使者一般,诡艳可怖。
到了有金吾卫把守的宫门前,他面色从容的摘下腰间令牌,只是摘牌的手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着。
赫连晔暗暗调匀呼吸,将令牌伸到看门的金吾卫面前。
金吾卫虽对他冒雨离宫的行为感到迷茫不解,却也不敢阻拦,只因他有皇帝亲赐的令牌,他一向在宫中来去自由,不论白天黑夜。
金吾卫只能放行。
之后的一路,赫连晔依旧畅通无阻。他走的比之前更快,脚步却变得虚浮,偶尔有些摇晃,但他的身形依旧给人一种挺拔如松的感觉。
终于,他来到了自己的马车前。
弄影枕在车厢坐榻上正打着盹儿,忽听外头有异样的响动,她警惕地睁开双眼,掀开窗帷往外看去,看见赫连晔撑着伞跌跌撞撞地朝着她这边而来,心头一惊,忙掀开车帷,迎了出去。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弄影在这里守了一整天,赫连晔迟迟不出来,她心中很担忧,但又找不到人打听。
赫连晔身若无骨倚靠着车辕,垂着眸,脸落在阴影处。弄影看不清他的神情。
“先回去再说。”他说话有些气喘,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弄影也不敢问,忙搀扶着他上了马车。尽管他身上已经湿透,但触碰他时,仍能仍能够感受他的体温异于常人。她目光掠过赫连晔的面庞,上面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王爷,您在高烧。”
“闭嘴,快走!”赫连晔低沉的声音透着不耐烦以及隐隐的暴躁。
弄影面色一僵,当即不敢再多言,忙驾着马车,往王府的方向赶去。
深夜的大街上已无行人,赫连晔的马车疾驰于大雨之中,顷刻间没于黑暗,仿佛通往幽冥的灵舆,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紧接着被震耳的雷鸣声吞没。
***
慧娘被一声巨雷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四周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电光闪动,屋内亮堂了些许,慧娘发现自己躺在温暖舒服的床上,而非那阴冷潮湿的柴房之中,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
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梦。
她梦见了与赫连晔初相识的那个夜晚,但梦里与现实有些不同,他气息奄奄地躺在草丛里,看起来是那样的可怜,她将他拖到柴房之中,想为他止血,可是不知为何,他腹部的伤口一直不停的流着血,无论她怎么包扎,那血还是不断地从布条渗出,很快地就流了一地。
赫连晔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地流失,脸惨白得如同死人,慧娘不停地叫唤着他的名字,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慧娘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外头响起一声巨雷,她就被吓醒了。
慧娘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那里隐隐传来窒闷疼痛的感觉。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慧娘呆呆地坐了许久,直到那股难受的感觉消失后,她才躺下,想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内心莫名地感到不安。
翻来覆去,越睡越清醒,慧娘叹气,索性披衣而起,拿起放在墙角处的雨伞,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大雨停了,只剩下了毛毛细雨,夜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微微有点儿凉,却不冷。
慧娘望向院中不远处黑漆漆的小门,犹豫片刻之后,返回屋中取了一盏纱灯,随后撑着雨伞,向那小门走去。
打开门,循着一条狭窄的小径,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道路泥泞,杂草丛生,到处都是雨水,慧娘走在其中,不到片刻裙子的下摆便湿透了,还沾了很多泥,她想原路返回,可冥冥之中又好像有什么牵引着她不断地向前走去。
夜色中,那棵熟悉的桂花树像是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伏在那里,旁边的草丛湿漉漉的,仍滴着雨珠。
当初赫连晔便是躺在那里被她发现,然后她费力地把他搬去了前面远处的一个柴房当中。
慧娘怔怔地望着赫连晔曾经躺过的地方。她怎么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这里……或许她还没有从梦中彻底地清醒过来。
梦里发生的事并非事实,赫连晔人好端端的在皇宫里头,一点事情也没有。
她在心底安慰自己,随后又笑自己的莫名奇妙,她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欲回去,忽然发现靠墙一边,并未被雨水打湿的廊道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往前看去,那沾着雨水的一串脚印很长,直至地通往柴房那个方向。
慧娘心头一紧,不禁循着那脚步走去,直至柴房门口停下。
屋门紧掩着。慧娘收起雨伞放到一旁,抬起手迟疑片刻才轻轻地推开了门。
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头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见,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隐隐从里面传出来,慧娘心头狂跳了下,担心是有什么体型庞大的动物栖息在里面,黑暗加剧了人心中的恐惧,她不敢进去,只是把纱灯伸进里边照了照,感觉有一条影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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