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5 / 7)
薛似云在一旁淡淡道:“太好了,也未必是好事。”<
陶丹识听见了,没有反驳。
日头慢慢偏西。
陶丹识离开时,李翊追到殿门口,手里还抱着那册童蒙图。
“陶大人明日来吗?”
陶丹识停在阶下。
风吹过来,卷起他素色衣摆。那一瞬,他看上去不大像如今重新站稳的陶右丞,倒像一个刚从丧事里走出来、却连哀痛都不敢带走的人。
“明日臣要去中书。”
李翊问:“忙?”
陶丹识点头,“忙。”
李翊想了想,把怀里的童蒙图抱紧。
“我看书。”
陶丹识笑了,“好。”
陶丹识走后,李翊还趴在门边看。
薛似云走过去,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衣领,“这么喜欢陶大人?他们写的山有什么区别?”
“沈师傅写得圆。”李翊想了想,认真道,“陶大人写得瘦。”
薛似云一怔,随即笑了。
李翊又道:“父皇写什么?”
薛似云的手停住,“你问父皇做什么?”
“他也会。”
“自然会。”
“明日问父皇。”
薛似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摸了摸李翊的发,只道:“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傍晚时,太极殿送来了东西。
一匣南边进贡的蜜橘,另有一只小金铃,说是陛下瞧见精巧,赏三皇子玩。
来送东西的小内侍还带了另一句话,说姚婕妤近日胃口不佳,太医才从她宫中出来,陛下晚些会过来用膳,叫群玉殿不必等得太早。
忍冬听到“姚婕妤”三个字,手上托盘微微一低,很快又稳住。
薛似云正在灯下翻那几册童蒙图,闻言只道:“蜜橘收着,明日给三皇子尝一瓣。金铃先别给他,他今日才得了许多新东西。”
忍冬应下,又小声问:“晚膳可要添什么?”
“陛下要来,自然添。”薛似云翻过一页,“前日尚食局送来的笋干还有吗?炖一盅老鸭汤。姚婕妤闻不得腥,陛下今晚在她那里大约也没用几口热的。”
忍冬抬眼看她。
薛似云没有抬头,“怎么?”
“奴婢只是觉得,娘娘如今连这个也记着。”
薛似云笑了一下,“做贵妃,哪能只记自己爱吃什么。”
李频见来时,天已经暗透。
他从姚婕妤处过来,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香粉气,不浓,却与群玉殿惯用的香不同。
薛似云闻见了,也只让人递热帕子,又吩咐上汤。
李翊还没睡,抱着那册童蒙图坐在榻上,见李频见进来,立刻把书举起来。
“父皇,山。”
李频见脚步停了停,走过去接过那册图。
“今日学山?”
李翊点头,又很认真地补了一句:“陶大人写得瘦。”
薛似云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李频见没有立刻说话。
他翻开那一页,果然看见旁边青石板上还留着一点水痕,已经干了,只剩极淡的一层痕迹。
“陶大人教你写的?”
“嗯。”李翊道,“我叫错了。”
李频见抬眼,“叫什么了?”
李翊皱着眉,像知道那是错话,却又不大明白为何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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