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还请赐教(1 / 2)
宁玉酌亲眼看着樊郢川消失在自己面前。
他感觉天地都旋转了过来,他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还是珍儿的哭声唤醒了他僵硬的身子。
宁玉酌心如死灰地来到了崖边,崖底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猎猎的山风,吹得他心底更冷。
鸣川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将宁玉酌托了起来,不忍地劝道:“宁大人,属下先将你送回去,属下去崖底寻找陛下。”
宁玉酌根本就站不起来,就算用鸣川托着,他也没法儿站稳。
前世他父亲受刑那一日,他便是如此……脚下发软,想哭却哭不出来,心中一片灰黑,只恨不得随对方一起去了。
“鸣川,”宁玉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掐住了鸣川的手腕,问对方,“方才你也听到了他们二人坠下的声音……你能不能听出来这悬崖有多深?”
他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死死盯着鸣川的眼睛,想要从对方的嘴里寻出一个答案。
鸣川咬了一下唇:“属下不知。”
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宁玉酌急火攻心,竟然就这么吐出了一口血。
他再也撑不住,直接昏倒在地。耳边有鸣川仓促慌张的叫喊声,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宁玉酌感觉自己睡了许久。
他梦到了樊郢川,梦到自己南下之前陪着对方在含章殿里批折子的时候。
这大概是他们二人两辈子以来最平和温馨的时候了。
一个批折子,一个看书,宁玉酌偶尔会为对方磨墨,还会在对方困扰的时候,为对方出一些点子。
这便是宁玉酌一直在期盼的日子,可惜这样的温存实在是太短暂了。
睡梦中的宁玉酌落下了一滴泪。
他不愿醒来,但是他已经听到了周围嘈杂的声音。
他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在那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灼烧了一般,疼得厉害。
宁玉酌想要喝水,身边的人像是早就知晓了一样,为他递去了一碗温水。
是书尘的味道,准没错。
书尘怎么会过来?他这是从京城中赶来的?已经过去多久了?
宁玉酌侧头,看到了书尘一脸担忧的样子。
他现在……好像还是在驿站中?
周围这些人都是谁?鸣川在,书尘在,他的几个同僚竟然也在。
除此之外,这房中还立着宁玉酌意想不到的人,夏侯恪。
夏侯恪身边带着一个女孩儿,是李霜那丫头?
这对师兄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了,他们师承鹿灵老人,鹿灵老人他……
宁玉酌的心都被揪紧了,正当他想要问夏侯恪樊郢川的事情时,周围的那几个同僚都纷纷跪下,连带着书尘和鸣川,还有房中守着的那些侍卫,全都跪下了。
“属下参见摄政王。”
“下官叩见摄政王。”
众人齐声高呼,宁玉酌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没能反应过来。
还是离他最近的一个礼部侍郎朝着他解释:“陛下立下遗诏,奉太祖第四子禄亲王的长孙为太子,继承皇位,由太傅宁玉酌扶持至成年,在新皇未加冠之前,由宁大人接手摄政王之位。”
遗诏……
太傅?
宁玉酌抓住了被子的一角,喉中咸腥翻涌,此时此刻,他连呼吸都是痛的,他颤声问道:“陛下尸身寻到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开口。
还是鸣川沉着一张脸,哽咽着解释道:“暂未,京中又派了一批人马,一定会寻到陛下……的。”
他不敢再说“尸身”二字,怕刺激到此时的宁玉酌。
宁玉酌确实是快要疯了,他眼镜肿得核桃一般,不难看出他这两日在梦中时也一直掉着泪。
他又急着追着问:“现在过去几日了?”
鸣川接道:“两日……有余。”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陛下中了毒,还掉到了那么深的悬崖底下,两日过去了,还没有找到,肯定是……凶多吉少。
还好陛下在离开京城之前立下了遗诏,不然他们这些臣子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至于陛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多问。
宁玉酌紧紧闭上眼睛,他喘了两口气,眼泪如滚珠一般从他的眼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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