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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还请赐教(2 / 2)

此时他说话吐字都已经非常费劲,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应付着眼前这些人,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轻风一般:“先帝已经剥去我太傅一职,你们不必这么唤我。”

底下的臣子们又一脸为难,虽然他们不知道宁玉酌和樊郢川之间有什么,但是凭着他们多年为人臣子学到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他们猜到了……他们不能开这个口。

可是不开这个口,宁玉酌只会一直问下去。

对方早晚要知道的。

依旧是那个礼部的人开口:“摄政王,陛下离京之前就已经立下太子,并且封你为太傅,如此以来,你便是新皇的太傅了。”

虽然宁玉酌并未教导过新皇,但是他已经承了太傅之位,从那一刻起,他便是新皇名义上的师父了。

这句话让宁玉酌感受到了钻心一般的疼痛,他惊得面目都滞了许久,像是听不懂对方说的话。

樊郢川封他为太傅,而且是下一任太子的太傅。

从前这人拼死拼活都不让自己当别人的师父,如今竟将自己拱手让人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鸣川见宁玉酌神色不对劲,便解释道:“宁大人,陛下立大人为太傅,是想让大人顺理成章地受了摄政王这个位子,陛下并非……”

宁玉酌突然发疯一般,随手抄起了一边的枕头,用力地朝着另一边砸了过去,打断了鸣川的话。

虽然他砸的那个地方没有站着人,但是他这一举动,把房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宁玉酌是什么人?

他年少成名,自幼矜持有礼,从未做过什么不成体统的事情。

如今,他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砸东西发泄,素来沉稳有分寸的人,竟然能疯成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当真只是因为宁玉酌同陛下师徒情深吗?

还没等他们从这一举动中回过神来,他们就看见宁玉酌竟然挣扎着爬下床,似乎要离开这个房间。

离他最近的书尘和鸣川都按住了他,书尘早已经心疼得涕泪满面:“二公子,你身子虚弱,可不能这么折腾啊……”

鸣川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按住了宁玉酌的胳膊,脸上沉痛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没见到陛下的尸身,我不信他已经死了,新皇什么的都不算数……”宁玉酌喃喃自语道,“什么摄政王,什么劳什子,我不稀罕……”

鸣川只怕宁玉酌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急忙递给那些官员们一个眼神,让那些官员们都离开这个房间。

那些官员也不敢多待,在他们眼里,面前这位已经是被认定了的摄政王。

新皇尚且年幼,这位摄政王未来就是万人之上,朝中的大事小事都要由他拍板,他们又怎么敢观摩对方失态的模样。

书尘半抱着宁玉酌,宁玉酌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儿,那是家中的气味。他一时之间没忍住,竟然紧紧抱住了书尘,在对方的怀中痛哭出声。

书尘知道宁玉酌在伤心什么,他一个劲儿地拍宁玉酌的背,怕对方顺不上来气。

宁玉酌后悔了,他真的很后悔。

他还没有对樊郢川说出那句话……

周围的人都散去了,但是夏侯恪和李霜都没有走。

夏侯恪的心思有些复杂,他早知道这命劫厉害,却没成想樊郢川当真这么容易地中招了,竟然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吗?

他想起自己师父的话,不知道要不要开这个口。

他还在犹豫,他身边的李霜却已经先出声了:“玉酌哥哥,你可还记得我吗?”

还没等宁玉酌那几人作出反应,夏侯恪先瞪大了眼睛。

他这小师妹……不是没有十年后的记忆吗?她不是不记得宁玉酌了吗?

难道这些日子以来,这人一直都是装的?

夏侯恪知道书尘和鸣川都没有十年后的记忆,便挥挥手,想要将人赶走:“我们是宁大人的故友,有些私事需要单独对他说,你们二人先出去吧。”

他将腰间的剑取下,迎上鸣川不信任的目光,将这剑抛给他:“我身上的武器都交由你保管。”

他对宁玉酌没有恶意,若是他想杀了宁玉酌,用一片叶子都能了结对方。

身边的李霜也上缴了武器,是一根长鞭。

宁玉酌见状,对鸣川说了一声:“不要紧,他们都是我怕的朋友,你们先出去吧。”

鸣川和书尘听到宁玉酌这么说了,才无可奈何地退下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宁玉酌迫不及待地看着眼前二人:“你们……有法子吗?”

夏侯恪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蹙了一下眉头,还没等他开口,就又听他的师妹抢先一步:“有,但是代价很高,那你还要听吗?”

夏侯恪不满地看了一眼李霜,让她别胡来。

李霜却一直盯着宁玉酌的脸,眉宇间有一抹散不开的固执和别扭。

她追了对方两世,心中的不甘,又怎会被轻松化解去呢?

宁玉酌似乎根本都没有听到“代价”二字,他道:“你说就是了,若是能成,宁某愿意付出一切。”

李霜道:“我才跟了我师父十几年,道行尚浅,不过寻个人还是可以的。这法子是简单,可也算得上是干涉旁人的因果,我日后定会遭到报应。我是道中人,而且有师父护着,这样的报应于我来说……不致死,却也是个麻烦。”

她死死盯着宁玉酌的脸:“你想好了,再同我说。”

宁玉酌依旧没有犹豫,他朝着李霜的方向行了一礼,字字咬重:“还请……李姑娘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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