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暖床丫鬟(1 / 2)
这几日宁府的老夫人常常唤宁玉酌过去问话,无非就是想打听他对选亲一事的看法。
她是怕这件事拖着拖着又被宁玉酌糊弄过去了。
她这两个儿子什么都好,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人操心过,而且现在二人都官居高位,就是……婚姻嫁娶一事遇上颇多坎坷。
大儿子原配患病早亡,只留下了一个孤女,目前也无续弦的想法。
二儿子根本就不上心自己的婚事,不知是不是想一个人孤独终老。
这可把老夫人给愁坏了。
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先前宁玉酌还能声称自己身体有恙不宜见客,但是最近两日身子见好,是该兑现先前的承诺了。
这几日樊郢川在自己的院中养伤,也还算安分,什么逾矩的行为和言语都没有。看来十八岁的樊郢川对自己还没有别的心思。
也罢。宁玉酌也确实应该早点成家,如此就能彻底断绝樊郢川的念想了。
老夫人今儿留下了纪骁将军的独女,纪云小姐。
纪骁将军膝下无子,只有一位明珠,他对这个女儿宝贝得很,就怕她未来出嫁之后在婆家受委屈。
他本来是想找一个寒门贤才,入赘到他们纪家,这样一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好有个照应。
但谁知他这女儿早就有相中的人,几番追问之下才得知对方竟然是朝中位高权重的宁太傅。
叫宁玉酌入赘到他们纪家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在纪宁二府离得近,两家的父母也常走动,宁家老爷和老夫人都是良善的人,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吃亏受气。
所以纪骁才带着女儿上门拜访了。
如今只是相看,若是两个小辈看对眼了,那么这门亲事肯定就这么定下来了。
……
宁玉酌去见纪云之前,嘱咐了院中的人照顾好樊郢川,外面刚下过一场大雪,正是冷的时候。
他的目光扫向了站在拐角处的一个下人,那人是宫中来的,是樊郢川的贴身太监,如今扮作寻常下人模样伺候在樊郢川身边。
“玉和,”他唤道,“照顾好殿下,别让他乱动,将他藏起来的刀缴了,晚点送到偏房中。”
玉和神色一滞。
宁玉酌心中冷笑。
樊郢川从前就爱耍这些小把戏,他都不知道从樊郢川那儿缴来多少小玩意儿了。
早些年的刀剑棍枪都容易发现,后边便是匕首、飞镖,血滴子,找起来还要费些心思。
不过宁玉酌有些奇怪,樊郢川武功盖世,甚至能随随便便隐匿一个大活人的气息,更别说这些藏好这些死物了。
有时候樊郢川像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发现,故意让自己责骂。
宁玉酌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樊郢川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还是被宫中养得规规矩矩的孩子,他从小得不到父母的关注,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关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宁玉酌的唇稍稍弯起来一点。
他摇摇头,带着书尘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来到前厅之后,他给几位长辈一一行礼。
看到一个陌生女子出现在此,他猜测到这位便是纪云小姐。
他母亲嘱咐他,要招待好纪云小姐,顺便带着她游览一下后院。
宁玉酌应下来了。
他朝着纪云微微一笑,又作揖行见面礼,风乍起,吹皱了他的衣角。
纪云明眸放大了一瞬,旋即脸颊红透,连忙垂头,声音像是京中甜点铺卖的甜酒梅,要把人的心给融化:“见过太傅……”
宁玉酌没想到纪骁将军的独女竟然生得这般内敛可爱。
这是和他想得有所不同。
不过见到纪云如此反应,宁玉酌心中更多是歉疚。
不知他是不是有什么冒犯的举动,竟然让对方如此不适。
“纪小姐……”宁玉酌斟酌着言语,“可是身体不适?”
纪云“啊”了一下,旋即摇头似拨浪鼓,虽然她性子腼腆些,但是并不扭捏:“没有,没有,还请太傅带路。”
宁玉酌朝她颔首:“今早刚下过一场大雪,现下正是冷的时候,若是纪小姐觉得冷了,烦请告知在下,在下带你回前厅。”
随后他又唤人送来了一个汤婆子,让下人去膳房煮了甜汤。
看似细心体贴,实则从头到尾都礼貌疏离。
宁玉酌就是这样的人,在外永远端庄得体,让人挑不出错来。
他带着人去赏了自己院外种的白梅。
他披着银灰色的大氅,纪云小姐穿着藕荷色的斗篷,远远望去,二人还挺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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