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相拥而眠(1 / 1)
待宁玉酌离开之后,书尘进来添了几块炭,随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樊郢川躺在床上,胸脯起伏不大,气息平稳又轻微。
天色稍暗了几分。
倏然间,他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子,一阵轻风撩动了他的发丝,床边的烛影忽明忽灭。
“夏侯恪,”他唤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下一刻,一个人影兀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人穿着夜行衣,身姿矫健,犹如鬼魅,靠近别人的时候不带一点声响。
“太子殿下,”他笑眯眯道,“好久不见。”
樊郢川抬了下眼皮子,沉声道:“滚出去。”
夏侯恪非但不滚,还自然而然地叉开腿坐到了樊郢川的对面。他自顾自地给自己煮了一杯茶,用的还是宁玉酌先前用过的茶杯。
樊郢川走下床,将对方手中的茶杯一把夺了过来。
夏侯恪有些错愕,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了:“这是玉酌用过的茶杯?”
樊郢川冷哼了一声,没有作解释。
“哎哎哎。”夏侯恪佯装不悦,“我好歹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待我?”
“快走。”樊郢川又催促了一遍,“他现在还不认识你。若是发现你在这里,肯定心中起疑。”
夏侯恪收起了嬉闹的语气,他的神情稍微认真了些许:“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樊郢川不想听他卖关子,他耐着性子道:“说。”
“逆天改命,必临祸殃。”夏侯恪言简意赅,“从今往后,殿下可要小心行事。”
樊郢川并没有露出讶异之色,好像早就料到这一点了似的。他攥紧拳,喉结滚动了一下:“知道了。”
“师父只让我提醒你这八个字,不过作为你们二人的朋友,我还有别的话要说。”夏侯恪从边上拿起一套新茶具,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煮茶,他一边动手,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殿下,玉酌他对你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重来一次也是一样的。他是死性子,你若是再逼他,只会再把他逼死。”
樊郢川气息凛然:“本宫不会再逼他。”
夏侯恪咧嘴笑:“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樊郢川:“本宫在想法子让他喜欢上本宫。”
夏侯恪:“?”
他惊诧地抬起头,差点将还未烧烫的茶水打翻。
他还是维持着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就差把“你疯了吧”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樊郢川对他这副反应十分不满,他蹙了一下眉。
“你……”夏侯恪想说什么却顿住了,“等等,我好像听见他回来的脚步声了。我先行离开。”
夏侯恪天生耳力极佳,能听到常人不能听到的声音。
他立马隐去身形,只留下一句话,萦绕在房中。
“旁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愿……陛下心想事成吧。”
……
宁玉酌仿佛是被他大哥训斥了,太子的事情,终究是他处理不当。
他回来之后就一直萎靡不振的,晚膳也没有用多少。他斜斜地躺在外屋的榻上看书,直到二更天了才准备休息。
里屋和外屋之间只隔了一块门帘,这门帘并不能隔绝多少声响,里头的动静宁玉酌都能听到。
但是今夜樊郢川根本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偏房之前,宁玉酌问樊郢川需不需要喝水,樊郢川没回答对方。
……看来是睡着了。
宁玉酌唤来了两个小厮轮流看守着樊郢川,还去问了煎药的丫鬟有没有准备好明早的药膳。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他才回到偏房中休息。由于乏累了一日,他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为何,他夜里睡得很安稳,但是身上仿佛被什么重物给压着了,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这种感觉熟悉得可怕,以往他和樊郢川半夜相拥而眠的时候,对方就会将自己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胸前。
宁玉酌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什么。
下一刻,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消散了。
鼻间窜入了一股清冽的香气,他紧皱的眉稍稍舒展了一些。
偏房中确实是有些冷,宁玉酌打了个哆嗦,朝着温暖的地方挪动了两下。
房中响起了一道很轻的笑声。
只可惜睡梦中的人听不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