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纸不包火(1 / 2)
宫宴开始前三日,宫中传出了一个消息——宁玉酌曾经偷偷递上辞呈,想要辞去太子太傅的官职。
这件事本来是瞒得好好的,不知被哪个知情人给捅了出来,一时之间引起诸多议论。
正好前不久宁尚书也公开请辞过一次,这两件事结合起来,让许多有心之人想入非非起来。
宁家想要避祸的心未免太急切,引得许多人背地里暗暗嗤笑。
不过禽鸟择良木而栖这个道理大家还是懂得,也没人真的瞧不起宁家这副做派,只是觉得宁臣清流也不过如此罢了。
……
樊郢川此时正在东宫招待一位不速之客。
对方是他的四弟,年仅十六岁的樊郢佺。
对方生得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没表情的时候也似笑着,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不过樊郢川不敢轻视对方,他这个四弟……可是不简单。
“大皇兄好生悠闲,”樊郢佺抿了一口小太监刚递来的茶水,语气热络得让人以为他们兄弟二人平时就这么亲近,“外面可是要闹翻天了。”
樊郢川淡淡睨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本来是在练字静心,却没想到被此人打扰。
他心中对自己这几个弟弟并无多少情分,前世他把他们杀了个干净,今世不出意外……也是如此。
樊郢川胸口的箭伤才有愈合的趋势,就忙着赶回了东宫,他怕自己再在外面待下去,宫中的人就要反了天了。
——才几日没回去,宫中的人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出来。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有按理说,先前这事儿闹得不小,纸包不住火,传出去也正常。
但是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凑巧,怎么就偏偏挑中了他要选太子妃的时候?
在旁人看来,宁玉酌请辞,宁老尚书也请辞,这是多么想和太子划清界限?
若是宁家想要与太子“撇清关系”的事情传出去了,那些高官贵族可就要掂量掂量,是否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位失势的太子了。
樊郢川不在乎那些人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
他在乎的是,有人算计他,还是借着宁家和宁玉酌的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四弟:“旁人烂嚼舌根的话,四弟也相信?”
樊郢佺嘴角笑容加深:“弟弟我也不想跟着起哄,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啊。”
樊郢川眯了眯眼睛。
樊郢佺轻笑了一声,幽幽道:“皇兄久在东宫,消息事滞后了一些,怕是不知道……宁太傅已经被召到宫中了吧?”
“太傅被召到宫中?”樊郢川没听到这个消息,以他宫中探子的实力,不至于这种消息都谈不到。
原因只有一个——有人故意瞒着他。
是谁?他的这几个弟弟?还是他的父皇?
樊郢川突然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测,他脑中的弦一下子绷断了。
“宁太傅……不,以后说不定要叫他宁大人了,父皇好像也不是很满意宁府这帮人的作为,估摸着是想给皇兄再寻一个更好的教导太傅。先前没有闹大就算了,现在闹大了……父皇也是觉得面上无光,毕竟这太傅的人选可是他老人家钦定的。要我说……皇兄若想招太傅,自是有能人志士争先恐后地想挤到东宫中来,又何须非要他们宁家的人呢?”
樊郢佺露出了狐狸似的狡诈目光,还搀着几分幸灾乐祸,他好不容易来东宫这地方,当然不是和樊郢川唠家常的,说是落井下石也不为过。
樊郢川焉能不知对方所想,他看着面前这个嚣张的四弟,面上依旧镇定。
樊郢佺又刺激了他几句,见对方始终都没有什么反应,也觉得无趣,随后便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目的已经达到,他不需要再待这个地方。
他一个封了王的皇子……当然是不喜欢东宫这个地方的。
樊郢川在他走后没多久就急匆匆地出门了,他没有往含章殿的方向走去,而是等在了正玄门。
只要宁玉酌还未出宫,他就一定会经过正玄门。
十二月风雪厚重,他在外面待了一小会儿,就已经冻僵了身子。
玉和给他先后送来了两个手炉,这才稍微好一些。
樊郢川在等待对方的时候,脑中飘过了很多想法。
实际上他并不在乎宁玉酌请辞的消息会不会传出去,无论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都不会打乱他的计划。
他甚至不在乎宁玉酌是否真的是他的太傅,太傅也好,大学士也好,宁玉酌就是宁玉酌,他想要的是这个人,并非对方的身份。
哪怕二人再无师徒之名,他也能借着往日情分的由头去找对方。
……或许还更方便一些,毕竟现在宁玉酌只把自己当作弟子,还未有过那方面的心思,这可不是樊郢川乐见其成的事儿。
他真正在乎的是宁玉酌的意愿。
先前请辞是因为刚重生过来,想要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
可是他们二人又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难道宁玉酌还是先前的想法吗?难道对方还是想“弃”了自己吗?
樊郢川眸光由亮转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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