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三人组的和解(1 / 2)
送贺祠年到a班时,后排的男生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喊道,“哎,贺祠年你还舍得回来看父老乡亲们,昨天考试考一半跑哪里去了?这腿咋回事。”
贺祠年故作嫌弃地切了一声,“谁是你相亲们。”
班里一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调侃声。
这种声音是善意的,能被起哄其实是一种独特人格魅力的体现。如果别人不喜欢你,你再怎么样努力地耍宝搞笑,也没人愿意拿你开玩笑。人们总是喜欢看长得舒服性格好的人,露出那种被调侃之后的小表情,因为这些小表情生动可爱。
很多男生立马围过来,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一下把贺祠年薅走了,其中有人突然发现,扶人的竟然是不久前上门宣战的江以谕,目瞪口呆,“你们打架了?你的腿是他、是他......”
是他、是他,他就是小哪吒。
贺祠年:?
江以谕:。
江以谕轻轻一挑眉,说“是我打的”,然后见人已经送到,没等贺祠年回应,转身离开a班。
准备下楼时,李暄刚好出现在楼梯拐角。
李暄双肩背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一般,但脸色还算正常。
店铺发生变故的确是糟糕的事,但对于时间重启后的李暄而言,他当时处于半昏睡中,并没有直击现场,再加上爷爷奶奶都已提前离开无人伤亡,应该只是清醒后受到了惊吓,昨晚没能睡好。
这人一反常态的没有抱着篮球,只是一边沉思一边上楼。
在注意到江以谕的存在后,李暄猛地抬头,两人就这么对上了视线。他没有像往日那般叫嚣也没有做让江以谕讨厌的事情,只是眼神复杂。
看表情他分明是想说话的,但喉咙却像被鱼刺卡住似的,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江以谕瞥了李暄一眼,本不想与他多言,但走后几步后,他却没有听到那人的脚步声。
于是他倏然回身,抬头朝楼梯上方看去。李暄果然也还没走,站在原地,手抓着短发,一副百般纠结的模样。
“你有什么话想说。”江以谕掀起眼皮看他,“不说走了。”
“等等!我......”李暄闻声,抓头发的动作停止了,他踌躇片刻后放下了脸面,询问道,“江以谕,我们能聊一聊吗?”
两人走到a班教室与楼梯连接处的自习空间。那里两旁都摆放着书柜,里面零零散散有几本《读者》《意林》之类的青年杂志,还有不知道哪个班同学被没收的漫画书。
“昨天的事情,谢、谢、谢谢你了,还有年哥。”李暄显然是个不道歉不煽情的人,此刻让他讲这种话,和逼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有什么区别,十分别扭,声音结结巴巴的,“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明明我之前对你态度这么差,还冷嘲热讽的。”
江以谕也不遮掩,“没必要道谢,我不是因为你才帮忙的。”不管被困在火场里的是谁,他的选择都会一样。
李暄苦着脸,干干一笑,“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这话还真是伤人呢。”
想到方才看过的聊天记录,江以谕状似随口一提:“你昨天为什么会在七喜睡觉,是因为睡前干活太累了?”
李暄移开视线,摸了摸头。他的脑袋昨天应该在爆炸时不小心磕着了,所以会偶尔头痛。他回答:“有可能,所以下午睡得特别死。我和爷爷奶奶,好像也就吃了个饭,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困。”
他飞速眨了下眼睛,才重新看向江以谕。
难道说在自己归还身份给李暄后,那部分的记忆也会以相对微弱的方式,回归给身份原主,江以谕心想。
在发现沉思时间过长,李暄在盯着自己看后,他瞥了一眼对方的校服,“你有没有写字条放口袋里的习惯。”
“没有,我根本懒得写字,连打小抄都懒得打,除非是什么生怕遗忘的,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李暄困惑地摇头,顺着他的视线,拍了拍衣服,“难道你昨天让谁给我传字条了吗?昨天那条脏外套已经被我奶奶拿去洗了,因为之前有把红钞票洗成梅菜干的经历,她向来有掏口袋的习惯。”
江以谕轻轻蹙眉。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了几秒钟。
这个时间点,楼梯和和走廊都没有开灯,整个楼道昏暗。他们的另侧是一面硕大的窗户,外面的榕树枝繁叶茂,甚至有树枝和树叶探进窗内,绿意盎然。
江以谕低头思考,斑斑驳驳细碎的日影,落在他的校服上。
李暄的身影一半站在阴影里,一半站在光照下,有阵风吹动树叶,让他身上只剩下日光。
他忽然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吗?”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有些莫名其妙。
江以谕闻声抬头:“什么意思?”
身后突然传来第三个声音:“什么意思?”
江以谕和李暄同时猛然回头,然后被贺祠年一把揽住脖子,那家伙眯起眼睛,左看看右瞧瞧,“好啊,现在你们两个都会背着我讲悄悄话了,有什么事情还需要瞒着我。”
李暄惊呼了一声,骂道,“年哥你腿没事吧?怎么还到处乱蹦,你当自己是超级马里奥呢,蹦来蹦去还能捡金币?!”
江以谕被揽得一踉跄,撑住窗台,“在说七喜的事情。”这家伙的头发扎人,惹得他脖子很痒。
“我的腿没事,就当锻炼身体。”贺祠年撇了下嘴,“喔,那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了。”
他很快松开手,恢复了认真的神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成方块大小的纸张,摊开在三人面前。
李暄困惑地凑过来看,而江以谕看清楚后则是一愣,感到意外。
是白底蓝边框的海洋电热毯广告传单。中间是电热毯图片,下面写着云城十家直营门店,质量保障,值得信赖,还有有联系电话和地址。
李暄还不知道海洋品牌的事,更懵了,“这不是我买的电热毯么?”
“我记得当时拿了两份,果然还在抽屉里。传单说地址在学府大厦15楼,但现在回过头仔细看,才发现地址是假的。虽然云城有这栋大厦,但它最高只有10层。”贺祠年解释说,然后看向江以谕,“这个算不算有用的线索。”
江以谕嗯了一声,又道,“你不是说,别太担心?
贺祠年挑眉,“但我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还会想这事。想不出结果,又该迷茫了。”
确实如此,他上午还产生了伪装成某个身份,进入派出所打探情况的想法,甚至开始评估起可行性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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