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江以谕的复盘(二)(2 / 4)
[次级身份]
2008年-江余、叶越
2019年-时逢
“叶越?”贺祠年感到奇怪,在竭力搜索记忆,“在我的印象里,他不是我们小时候,一个挺有名的作家吗,写那个悬疑小说《1990》的?当时学校里连老师都在看。他、他。”
贺祠年的目光落在江以谕脸上,片刻后,震惊地直接站起来:“你是叶越!?你、你是写《1990》的大神叶越!”
江以谕承认:“确实是我。”
此话一出,贺祠年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还是从江余说起吧。”江以谕不懂对方的反应为何这么大,接着讲正事,“我发现,怀表给我的初始身份是会消失的,但我自己编织的次级身份不会。”
他抬起头,视线依次扫过曾经使用过的三个名字。
江以谕的声音平静:“只要足够真实,只要不被其他人彻底识破,它就会像一个独立的个体,永远存在。”
贺祠年说:“那次级身份,岂不是很方便?可以想变成谁就变成谁?”
“越简单越无价的东西,往往越危险。”江以谕面色凝重,“我使用了很多次次级身份,但只有这三个,我敢较长时间的使用,因为他们最完善,也最像真实存在的人。”
“其实次级身份,我只敢短暂使用,用过一次就换,尽量避免和较多的人打交道。”
贺祠年的神情变得严肃:“有副作用?”
“只要被身边的人察觉到不对,次级身份就会作废,你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你就会被时间线当作漏洞消除。”江以谕沉声道:“主身份与你相比只是稍有不同,你本来就是属于这条时间线的。但次级身份不一样,次级身份不属于任何时间线,只是一个虚假的存在。”
“因此,一旦无法及时摆脱次级身份,你也会跟着这个身份,被彻底抹杀。”
贺祠年呼吸停滞,握紧了手里的怀表。
“这是第一处风险。第二处风险比第一处更危险。因为我切身对比过。”江以谕顿了顿,“那就是二重身。”
贺祠年对此有印象:“二重身?很有名的都市怪谈?当一个人某日,见到另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后,这就代表他离死不远了。”
“世界上不能存在同一个你。”江以谕接过他的话,“在15年那场大火中,我为了支开李暄的爷爷奶奶,让李暄昏迷,进而变成了他,事实证明我变换成功了,在那个中午,我就是真正的李暄。”
贺祠年抵着下巴,试图在被覆盖过的记忆中寻找痕迹。
真正的李暄。江以谕说完后,揣摩了一下自己下意识的用词。跳出他自己的视角,从上帝视角去看,这种行为让他有些后背发凉。
是各种意义上的,真正的两个李暄,这比克隆还要骇人,面对克隆,人们至少知道这其中采取了科学手段,它们是同个个体。但两个李暄,甚至拥有同样的关系网络。
在那一刻,他就是李暄。
“但爆炸中途,李暄险些醒来。”江以谕收回思绪,“仅仅1秒的瞬间,我这个临时打造的二重身,就遭到了......时间线的排异。因为李暄是完整的李暄,而我并不了解他的全部,我猜是这样,时间线判定了我为二重身,我的优先级低于他。”
当时那种十指连心的疼痛,他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
贺祠年变得沉默,看着时间线想事,突然道:“所以,当时11年你着急离开,是因为次级身份的限制?”
江以谕意识到,又有细节发生了变化:“你知道庄晓蝶吗?”
对方茫然地摇头。
这......
江以谕的目光,落在08年和11年上,深深皱起眉。这处“环”,被人打破了,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因为他。但这倒是说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不能去未来找庄晓蝶,得到过去找。
那么,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他在15年听说了“果”,在11年创造了“因”,最终在08年提前了相遇,导致这段因果链的消失。庄晓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前往云城任教,贺祠年自然也没有了,庄晓蝶曾为他和李暄的班主任的经历。
“庄晓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可能得慢慢和你讲。总而言之就是,她曾为你的初一班主任,也是穿越者。她在11年识破了[江余]的身份,所以怀表在提示我保命,用升温的方式警示我尽快离开。”江以谕回答问题,“离开的另个原因就是,我发现庄晓蝶和08年有较大关联,我有事要问她,可她已从未来消失,因此我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回到过去。”
贺祠年安静了一会儿,轻声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当时,什么也不能说。抱歉。”
他揉了把脸:“那时候我以为,你就是单纯地想要抛弃我。你离开后,我还伤心了很久。”
江余离开的那天,贺祠年已经记不太清是如何度过的了。李暄明明只和江余短暂相处过,可他也受到了影响,抱着奶茶难过。晚上,两个小孩回到贺祠年舅舅家,面对满桌的零食,昨天精心挑选的光盘,忽然都不知道还能继续做些什么。
睡觉时,贺祠年也觉得身旁空落落的。
李暄虽然说了,他们可以去香山寺给江余留言,但两人仍然很难受。
现在贺祠年回过头看,发现,大概是因为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今天是和江余见的最后一面。江余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江以谕叹了口气:“没有把话说明确,这是我做的不对的地方。”
贺祠年的眼睫忽闪,笑出小虎牙:“你回来了。”
江以谕嘴角微弯:“嗯。我回来了。”
在交谈的过程中,两人不知何时都坐到了桌子的短侧,面对着白板。
贺祠年的手,撑在江以谕腰的侧后方,他忽然道:“好可惜啊。”
“可惜?”
“15年和18年,听起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也一起做过过很多事。要是我也能记得这些事就好了。”贺祠年叹了口气,笑着看向江以谕,“我也想看看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江以谕安静了一会儿,移开视线:“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什么好看的。”
他的脸被贺祠年盯得发热,表情冷冷的,走去拿笔的动作倒是快了几分,惹得贺祠年又笑了两声。
“我是认真的。”贺祠年眼眸微垂,“要是我也能参与进你的每一年,就好了。”
只可惜那些记忆都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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