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江以谕的复盘(二)(3 / 4)
江以谕攥紧了握笔的手,停顿后,开口:“你要是想知道那些事......我可以慢慢跟你讲。至于以前的我,看照片应该也没区别。”
贺祠年立马高兴起来:“从现在到小时候的,我都能看吗?”
江以谕稍显犹豫:“江余那个年纪的,应该没有。”
江余所表现出的性格和状态,是江以谕现在的状态。假如江余真的是小时候的江以谕,那将会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小孩。
如果不是许钰和雪橇,他大概会一直都是那种所谓的“冷漠”的人。
“是因为以前不爱拍照?”
“算是吧。”江以谕没继续这个话题,简述08年的事,“总之,为了得到关于穿越,以及平行世界的线索,我以悬疑小说作家叶越的身份,再次来到了08年的临川,庄晓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那里认识了摄影师沈浔,研究心理学的笔友梁梓竹,也就是西洲,以及她的好友杨羽澜。”
贺祠年专注地听着。
“我们利用二重身法则,逼迫庄晓蝶现身,得到了一些解答。在这之后,我就从08年来到了19年,继续以怀表给予我的身份穿越。”江以谕说:“但这次离开,既不是因为抵达时间节点,也不是因为次级身份被时间线清除,而是被迫的。”
语毕,江以谕伸手摸了下贺祠年的后脖,勾着编织细绳,拉出这人戴在胸前的平安锁。平安锁在讨论室白光的照耀下,亮着银色的光泽。
因为在看平安锁,两人一下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微乎其微的呼吸,挠痒似的落在脸颊。
贺祠年能看清江以谕根根分明的眼睫毛。
江以谕陷入回忆:“我是被沈浔的平安锁送走的。他的平安锁和你的这枚很像,当时戴在我脖子上,平安锁发热的同时,影响了怀表。因此怀表也染上了温度,将我从08年带离,回到了19年。”
贺祠年:“带离?当时情况不好?”
“嗯,不太好。但我并不想离开。”
“这个沈浔......”贺祠年稍作停顿,却无法掩盖语气中的醋味,“他和你关系很好吗?他的平安锁干嘛戴在你脖子上,这种物品明明很私人。”
江以谕算是明白过来,好笑道:“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更何况,那是叶越。我怀疑他是知道,平安锁可以把人送走的。因为他和庄晓蝶有私人恩怨,他想要单独解决。”
“好吧。”贺祠年勉强同意,看着自己的平安锁,“他的平安锁有特殊能力?但我的好像没有?至少这么长时间以来,它从来突然发烫过。”
两人都陷入沉思中,贺祠年握着怀表,江以谕盯着平安锁。
江以谕道:“沈浔的平安锁,或许和我的怀表一样,是特殊的。”
贺祠年:“你之前说,那个告知你穿越的网页代码,变成了怀表。是怀表帮助你穿越的。”
“变换身份也依靠怀表。”江以谕说:“不过这不算是最神奇的地方。”
“还有比这更神奇的?”
江以谕点头:“怀表里,还藏着一个古怪的空间,我暂时称它为,落日塔。”
贺祠年震惊地重复:“......落日塔。听起来像是一个很高,周围只有无穷无尽的落日的地方。”
“和你想的差不多。”江以谕回答:“我握着怀表,心中默念‘alice’,就可以进入落日塔,那里其实是我的房间,里面甚至还有非常多,我卧室里有的物品,比如书和笔记本。房间里甚至有床,还有枕头被子,可以躺着休息。”
“房间内的时间,似乎永远定格在午后三点。而我推开窗,就会看到窗外无尽的日落,不管往什么方向看,都无法看到边界,只有日落。所以我才取了这个名字。”
贺祠年早已错愕到说不出话来,他最初只是猜想到了穿越,猜想到了或许可以改变身份。落日塔空间的存在,完完全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我通过试验得出结论,我可以利用怀表回到今天之内的任何一个时间,不过会有副作用。同时落日塔和现实世界存在着时差。”江以谕放下笔,“我的推测大概就是这些了,剩下的,我也还在探索。”
许久后,贺祠年突然捏了下江以谕的手:“辛苦了,真的。”
江以谕奇怪:“为什么?”
“我都不敢想象,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贺祠年喃喃道:“穿越最初你都拥有了什么,一段网页的文字提示,和一块连说明书都没有的怀表?没有任何人和你一起,可你竟然......摸索出了这么多事。”
江以谕的心撞了下胸膛,发出“咚”的一声。也还好吧,他从来不觉得辛苦,他很开心做这些事,这些事都是有意义的。”
“谢谢。”贺祠年抱了一下他。
江以谕被人抱着,却忽然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可能害了你。”
贺祠年露出一丝错愕的神情:“为什么要这么说?”
“生日那天,我并不是直接看到那个网页的。”江以谕把脸埋在贺祠年肩膀上,声音有些发闷:“那天我很高兴,就许了个愿望。我说......我想认识你,跟你成为朋友。”
“当时在教室里,我跟你说,我暗恋你很久了,这句话是真的。”他舔了下嘴唇,“我没骗你。”
“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或许是从高一去新校区的运动会开始的?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他继续说:“在校巴上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肯定能聊很多事情。那时候的你太耀眼了,没人会不喜欢你,当然,现在也是。”
贺祠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他收紧抱着人的手,竭力在回忆,片刻后只好垂下头:“对不起,我好像真的,没有这个印象。”
“没必要道歉。”江以谕摇头,“是我喜欢你,你又不知情。更何况,你对男人没兴趣,我有我一贯的原则,不会主动出现去做什么事把你掰弯的,这不太好。相反,我可却连累了你。”
贺祠年有些着急:“但这和你连累我有什么关系。”
曾经日日夜夜折磨的自责再度涌来,江以谕自己看不到,他的脸色有多苍白,“我在想,难道是愿望被听到,以这种方式实现了?如果知道会这样,我是绝对不会许下那种愿望的。”
他不再拥抱贺祠年:“我再也不想做那种事了。”
贺祠年立马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表情很严肃:“停下,江以谕,不要乱想。不可能有这种事。”
他的大脑转得很快,在听到这件事的瞬间,就恍然大悟住院那个时候,护士说病人心里重压的事,具体是什么事。
江以谕没吭声,也不看他。
贺祠年熟悉这人的表情,知道江以谕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于是他故意狠狠地扯了把这人的脸,问:“江以谕,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以谕痛得抽了口凉气,寻思贺祠年使这么大劲儿干嘛,脸都要肿了。
他回答:“在交往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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