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心软(2 / 3)
护士的表情稍显严肃,喊来医生。肺清,也没有呼吸不畅和胸闷的症状,从病情上来看不严重,就是人会不适。抽血后医生交代几句,护士过来接上了抗生素。
一阵忙碌后,病房再度回归平静。
守着全程的贺祠年心里并不平静,他看着江以谕难受,他也难受,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替江以谕生病。
“给你添麻烦了。”
等医生走后,江以谕开口。他的头发凌乱,呼吸都烫得厉害。
“添什么麻烦。”贺祠年有些不高兴,更多的是心疼,“当时流感的时候,你也是帮忙买药带饭跑上跑下的,别觉得这是添麻烦。”
他看见江以谕的嘴唇干到开裂,还在渗血,用纸巾轻轻压了一下,担忧道:“水也没办法喝……你介意我用过的润唇膏吗?擦点应该就不会干到发疼了。”
江以谕的精神是漂浮的,反正贺祠年问话,他都机械性地点点头。
贺祠年从包里找到唇膏。他之前天冷时也没有买这个东西的习惯,但去年冬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开始把润唇膏纳入了生活的必需品中。
他擦掉了用过的那层,再用湿巾擦干净自己的手,抹了厚厚一层,一点点擦在江以谕的嘴唇上,小心翼翼地涂开。
江以谕不太习惯润唇膏糊上的感觉,混沌中,下意识想舔,舌头被贺祠年按了回去,说不让这么做,只会越舔越干。
干裂的唇终于又变得柔软潮湿,带着水果的味道,也不再出血。
贺祠年放好润唇膏,把这人在充电的手机拿过来:“你要不要给爸妈打个电话?叔叔阿姨好像还不知道这事,我怕他们会担心。”
江以谕的情绪突然有了起伏:“别打!”
贺祠年的手一僵,没料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抗拒。
江以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我知道你是好意,对不起。”
他默默翻了个身,靠在被子里不动了,留给人一个后脑勺。
贺祠年放下手机:“好,不打不打。”
可能高烧令人神智不清,让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露出脆弱的那面,过了会儿,江以谕哑着嗓子喃喃自语:“反正打了也没人在乎。”
他的声音很闷,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被压抑着的落寞,“我也一直都是一个人。”
江以谕未察觉到有这份情绪的流出,可贺祠年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
贺祠年的心变柔软,又疼得有些抽痛,他走到了病床的另侧,蹲下来轻声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在你身边,我很在乎你。”
在感知到江以谕的难过后,他的心里也好难过。
江以谕的眼角忽然有一点点红,但很快被他隐去,手臂挡住脸,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日里对什么都平静状态。他说:“我想洗澡。”
贺祠年顺着他换话题,笑道:“烧到39度的火人哪里能洗澡,我帮你擦擦后背。你先看会儿平板,我去接水。”
他跑去接了盆热水,江以谕已经自己坐了起来,卷好袖子,头疼地盯着屏幕。
贺祠年奇怪探头,才意识到是他自己下午笔记页面没关。空白页面上,写着a、b、c三个字母,上面还有乱七八糟的连线。
“你有期中考?”江以谕揉着太阳穴。
“有,不过是在下周,不用担心。”贺祠年拧了把毛巾,也稍稍坐上床。等毛巾变凉一些,他避开这人扎着针管的位置,擦完手臂和脖子,询问:“我把你的衣服稍微拉起来点?”
江以谕脑子烧得晕,只觉得终于变凉快舒坦了,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就点了下头。
贺祠年重新拧了遍毛巾,将背后的衣服推上去,用温热的毛巾擦后背。
他发现江以谕的肩膀很直,后背的肌肉线条紧致流畅,很好看,一路顺着往下,腰部是清瘦的,好像单手就可以握住,但很有力量感,隐隐的腰窝被衣物遮掩。
贺祠年的脸忽然有点热,没再往下看,移开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你身材真好,是专门练的吗?”
他没听到回话,心里奇怪,正想探头看一眼,江以谕已经垂下眼帘,脑袋一歪,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家伙平时是个冷飕飕的冰块,发烧后就变成了一个小火炉,身上哪里都是热的。
贺祠年眨眨眼睛,把毛巾和平板都放到一旁,替他拉好后背的衣服。
片刻后,他稍微调整姿势,让江以谕的后脑勺枕着他的肩窝,让人靠得更舒服些,将人抱在怀里,没舍得松手。
高烧渐渐退下,身体像是终于得以休息,输入了营养,在住院吊水五天后恢复了健康。江以谕终于在第五天的晚上,办理出院手续,重新回到了熟悉亲切的s大。
除了躺得太久,四肢有些无力,药还得按时吃,江以谕已经能够自由跑动了。再次出现在笃行楼楼底,宿管大叔都叹气说这么久不见人怎么瘦了一大圈,平时是该好好吃饭,要是下次再凌晨回宿舍楼,他就要跟903其他同学打小报告。
“有这么夸张?”江以谕困惑,“不算今天的话,也就四天没见。”
贺祠年说:“还不久吗!接下来几天我都要盯着你吃饭。”
李暄拦住电梯门:“就是啊江哥,你都不知道你第一天有多吓人,那么一大袋血往你手臂里输。”
三个男生从医院回来,已经十点多了,他们都先去洗了个舒坦的热水澡。
郑升远没来医院,而是留在宿舍,把江以谕的被子枕头都搬去晒了太阳。大家这些日子都在学校医院两头跑,还要兼顾期中作业,忙得天昏地暗,今天终于都放松了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给江以谕留了个安静休息的空间。其实也是被最近累的,所以才想早点躺上床。
差不多凌晨1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已入睡,除了贺祠年。他也困得睁不开眼,这些天都没好好躺着休息过,但他就是放不下心。
因为医生说,这几天如果还出现低烧是正常的,稍加留意就好。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像在病房里那里,搬来了小板凳坐到床旁。
江以谕正趴在枕头上,呼吸平缓。但这一次,他没有皱眉,脸色也没那么苍白。
贺祠年悄悄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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