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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惊梦(1 / 3)

江以谕钻出床铺,伸手:“我摸下你的体温,是不是复烧了?”

黑暗中,贺祠年的手肘搭在膝盖上,他撑着额头,令人看不清表情。

“真的没事。”他缓缓摇头,拒绝道。

江以谕悬在半空的手顿住,指节弯曲,然后收回了伸出的手。

贺祠年视线在江以谕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能帮我拿下水杯吗?”

江以谕将保温杯递到上铺。

“谢谢。”贺祠年接过,“继续睡觉吧,我喝点水就好。”

江以谕半信半疑地躺下来。他靠着枕头,没有立马闭眼,而是沉默地听上铺的动静。他的视觉适应了暗度,寝室原本漆黑的环境,在他眼里渐尖清晰起来。

现在再站起身,应该能看清贺祠年的表情。

但他没这样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贺祠年现在需要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打扰他并不是在帮他,而且很没礼貌。

寝室另半边的两人没被吵醒,都还在沉眠。上面紧接着传来拧保温杯的“兹拉”声,贺祠年压着嗓子咳嗽着,喝了口水,干脆靠墙坐了一段时间。

墙上亮起一点微弱的白光,江以谕猜测,他应该是在看手机。

过了很久很久,上铺这人才再次躺回床铺。

听见贺祠年的呼吸彻底恢复正常,江以谕终于放下心来,轻轻翻了个身,闭眼重新入眠。

这觉并不安稳,江以谕一直处于浅眠状态,睡得不太踏实。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在亢奋。直到五点多窗外的天蒙蒙亮,鸟叫声传来,他才勉强涌起睡意。

大概五点半左右,隐约的拉链声传来,随后是极轻的脚步声,好像有人推门出去,又回来打开了衣柜。

几分钟后,江以谕感觉自己被子外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有两根手指好像被人轻轻握住了。他扯下被子,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半张脸被手臂遮挡着。

穿戴整齐的贺祠年,正蹲在他床头,趴在床旁边。今天大概又是一波冷空气,他穿着很暖乎。他的发稍还有点潮湿,应该刚洗漱过不久。

这人捏着他的两根手指,垂着漂亮的睫毛,像是在感受什么,看不清神情。

现在出门,是上晚课还是早课。学校改革了么?

江以谕还没开机,大脑转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他的手莫名做出了反应,或许是今日又是一波冷空气,手被人悄悄放到被窝外很冷的缘故,他本能地想要寻找温暖,便握上了捏着他指节的贺祠年的手。

好暖和。

做完这个举动,他又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天刚刚泛亮,是人最困的时候。

恍惚中,好像有人一愣,回握住了他的手,又将手塞回被窝,轻手轻脚地压好被子。

最后是极轻微的关门声。

-

教学楼熙熙攘攘。

江以谕不打算挤电梯,正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他查看物流,挑选的生日礼物已开始配送。

手机突然提示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梁梓竹下午4:40]

叶越,我是西洲。10月中下旬,师大心理部会主办一场为期5天的心理论坛,地点就在北京本部,主题和“自我与认同”相关,限额50-60人。因为s大心理部属于协办方,我手里有2个邀请名额,一个给了杨羽澜,现在还有一个空位。我记得你之前一直想学习心理学的相关知识,不知道你对这次论坛是否感兴趣。如果你愿意的话,非常欢迎你或者你认识的朋友来参加!

可惜由于时间冲突,我没法到场和你叙叙旧了。但你放心,因为参与论坛的基本都是咨询师、教育工作者和部分研究生,考虑到工作和学业问题,上课时间基本为下午和晚上,5天时间是非连续的,应该不会对日常工作和生活造成太大影响。如果你确定参加的话,我会把更具体的安排发给你。这件事确实有些临时,如果没时间的话,当然也没有关系(笑脸)。

心理论坛?

江以谕站在楼梯拐角处的窗边,低头,放大梁梓竹发来的时间表。

他依次比对自己的时间安排,发现日期正好和去打竞赛的时间错开了,去沈阳前有两次活动,回来是三次。虽然有课和论坛时间重合,但有两门是不点名的,另门专业课让汪琦帮忙签到就好。反正大三的课程内容他早就在几年前学过了。

他看了具体讲座安排,内容还有设计关于自我连续性、多重角色等问题的讨论,似乎和他目前的状态有些关联。

如果真正去参加的话,他不方便使用叶越的身份,得换一个。

[叶越下午4:46]

好的,谢谢你告诉我,我会认真考虑一下,尽快给你答复的(微笑)。

江以谕收起手机,继续走往五楼。

论坛的确有他想了解的内容,但前两场分别在17号和18号,他不太想占用17号这天的时间。

自由选修课的教室吵吵闹闹,大部分学生都痊愈,或是能流着鼻涕来上课了。江以谕第一眼就看见,李暄坐在熟悉的老位置,在朝他招手。

昨日,李暄的流感也终于痊愈,人恢复了精气神,喉咙能顺利出声。他拍了拍江以谕的肩膀:“我终于彻底复活了!这几天太感谢你了,恩人!”

江以谕耸耸肩,好不容易清净的耳朵,又开始嗡嗡地响。

“不过。”李暄环顾四周:“你今天有见到年哥吗?有个哥们儿想找他打篮球来着,结果年哥一直没回微信,他就托我来问问晚上打不打,结果今天我也没碰见。”

江以谕拿电脑的手一停,缓缓摇头。

算上今天,他已经两天没跟这人说上话了。

李暄意外:“你俩今天没有在一起?我看最近中饭晚饭你们都是一起吃的。你俩......吵架了?”

这也是江以谕想不通的地方,他再次摇头。

从火锅店聚餐到生病的这几天,都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问题出现在前天傍晚,贺祠年在食堂想和他说什么,他却因为集训队的事被迫中断,再到半夜惊醒。那之后,贺祠年好像有一点点......疏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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