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惊梦(2 / 3)
江以谕单手掐住下半张脸。他不确定这个形容是否准确,他就是隐隐察觉到,贺祠年似乎在躲他。
平时总爱一起吃饭,已经连续拒绝了两次他的询问。
“哎,人来了!我们在这里——”李暄突然挥手。
话音未落,贺祠年已从后门走进教室,他和往常一样坐到江以谕的左侧,打开电脑,接着又从包里掏出两盒椰子水,推给两人。
老师开始讲课时,喧闹的教室也变得安静。但江以谕总感觉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下课后,江以谕问贺祠年:“晚上还去图书馆吗?”
他们每周选修课结束后,都会去图书馆,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可……”贺祠年话说到一半,突然把原本的话咽了回去:“我、我今天先不去了。”
“所以你也要下楼?那跟我一块赶紧抢电梯先。”李暄需要赶紧跑去上晚上六点的课,他没察觉两人气氛的不对,扯着贺祠年,直接大步往外冲。
江以谕眨了两下眼睛,缓缓戴上了卫衣帽子。
他收拾完书包,独立前往食堂,找了个安静人少的角落安静吃饭。
问题出现在哪里,为什么贺祠年会突然远离他。难道是他的感情被人察觉到了吗?
江以谕猛地放下筷子,心慌了一阵,复盘起最近的行为。当初他和贺祠年一起找到季荣时,贺祠年说的话,以及将从季荣那拿回的东西直接扔进垃圾桶的事,瞬间全部涌入了他的脑海。
贺祠年对男人没有兴趣,万一贺祠年知道了他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那他在贺祠年眼里,和季荣又有什么区别。贺祠年发觉后,疏远他这样的人也是理所当然。
江以谕停止复盘,得到了一个极其糟糕的猜想。
他端掉餐盘,有些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茫然地望着夜色中渐渐亮起的路灯,和穿行过的人群。
江以谕再次一个人来到图书馆,虽然留到了点,但他今天的效率比昨天还要低,偶尔走了个神,时间就不知不觉流逝了一大截。
他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自暴自弃地关掉了谷歌学术,在闭馆声中回到寝室。
宿舍竟然没人在。
江以谕放下书包,目光停在地上,突然像被榔头敲了似的,定在原地。
送给贺祠年的那只机械小兔,正躺在垃圾桶里,看起来无人在意,还脏兮兮的。
江以谕根本没想到脏,直接将它捡出来,紧握在手里,愣愣地看着。他拨开开关,小兔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亮起灯,一点电也没充。
一阵强烈的委屈从心里涌出来,他表情未变,手却在微微发抖。
“小江,你回来啦。”拎着抹布和拖把的郑升远走进寝室,打招呼道:“我正给我们宿舍大扫除呢,你来得正好,帮忙把垃圾提下去不?”
江以谕点头,他垂下眼眸,拿走了机器小兔。
他突然也不太想待在宿舍,扔完垃圾后,随便去小卖部转了转,什么也没买,又走了出来。
怎料一抬头,他竟看到贺祠年匆匆从笃行楼大门跑出,冲到垃圾桶旁边竟徒手翻了起来,又有点着急地和正在处理垃圾的大爷进行交谈。
江以谕奇怪,走上前:“有东西不见了?”
“……江以谕?”贺祠年一下僵住,把手背在身后,表情忽然变得无措:“我、我在找小兔。”
旁边的大爷在催促,说他们收拾完就该下班了。
听到这个词,江以谕放在口袋里的手突然攥紧,方才在宿舍时那种后脑勺被砸懵的感觉,再次浮现出来。他咬着后槽牙,才稳住呼吸:“不在那里,在我这。”
贺祠年诧异,但还是松了口气。他对大爷道谢并表示麻烦了,接着对江以谕道:“我还以为进哪个大垃圾箱了,原来在你这里,怎么突然拿走了,是有哪里的程序要改进再给我吗?”
这大概是两天以来,两人第一次有来有往地说了话。
“不会再给你了。”
“……怎、怎么了?”
“你也没有多喜欢吧。”江以谕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既然都扔了,还来找什么。”
“扔?”贺祠年微微睁大双眼,“什么意思?”
“没电没有问题,但我是从你的垃圾桶里捡到的。”
“垃圾桶?”贺祠年皱起眉毛,“不对,我从来没有把小兔扔进垃圾桶过,这里肯定有某种意外或者是误会。”
“可能几天前,我就算看见你扔了它,也不会觉得你是不想要了。”江以谕在口袋里握住机器小兔,“可是贺祠年,你这两天真的很奇怪。你好像不想见到我。”
贺祠年的眉毛忽然松开,江以谕一下就读懂了,自己说的没有错:“你是故意躲着我的。
“我不太记得喝醉那天的事了,但我想,应该也没发生什么。因为如果有的话,我早该从你口中得知了。所以我想不通其中的原因。”江以谕抿也轻轻蹙眉:“假如我真的说了什么失礼的话,或是做了什么事,我现在向你道歉。”
而且贺祠年生病的那几天,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黏人。
贺祠年抿了下嘴:“不是这样的,你别道歉,你没有做任何不对的事。”
“那为什么。”江以谕将那两个字在喉咙里翻了好几遍,才勉强说出口:“你为什么突然……讨厌我了。”
这下贺祠年也愣在原地。他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痛苦又纠葛的表情,可无数话只变成了一句苍白的:“我没有。”
江以谕看向他:“我能知道原因吗?只用告诉我原因就行。我只是想不明白。”
贺祠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隐藏去眼里的难以言喻:“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
“没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