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好兄弟睡一起(1 / 3)
然而,机器小兔已经有窝睡觉了,贺祠年却没有地方睡。
江以谕正站着收拾衣柜,另一边,郑升远和贺祠年、李暄盘腿坐在地上,在玩uno牌。大家都洗过了澡,身上干净清爽。阳台门敞开着,能看见室外无云的深黑色夜空,凉风不断由窗口吹进寝室,携来秋夜的凉意。
现在已听不到蝉叫,但夜晚,仍能听见草地传出声声虫鸣。
903悠闲又自在。
“啪——”
突然,一记巨响在寝室上空炸开。
有什么东西突然断裂,在眨眼的瞬间砸了下来,扬起一阵白茫茫的粉尘。
四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造成声响的位置。
就见宿舍天花板的一大块粉墙不断剥落,此时只剩一大面深色墙体在顶部。那块巨大的粉块,直接砸在了贺祠年的蚊帐上,硬生生压垮了蚊帐,让它如山体滑坡般倾倒。
四溅的细碎白色粉末,全部浸没进床铺里,给床盖上了一层碎块。有的落在1、2床和书桌之间的空地。
小部分粉末,甚至砸落在江以谕脚旁。
忽然,江以谕的腕部一痛,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飞快站起身的贺祠年猛地拽离原位,拉至安全地带。他踉跄退了几步,背撞在贺祠年身上,被人从后一把托住手臂。
紧接着,宿舍这半边的天花板几乎全部坍塌,江以谕刚才站的地方,被覆盖了一层碎块。
天花板还在掉白块,连地面都被砸得乱七八糟,摆在地上的拖鞋全军覆没。碎块的坠落持续了好几秒,才逐渐平息。
“你有被砸到吗?”贺祠年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问。
江以谕摇头,他站的位置正好卡在危险地带的边缘。掉落的天花板所处的位置,位于床铺区域,以及椅子和床之间的那片空地区域。
“我的老天......老三没事就好,这也太突然了。”郑升远目瞪口呆,手里的uno牌全掉落在地。
李暄也扔下牌蹿起来,震惊地抬头望着床铺:“天花板怎么会突然塌了啊,年哥,你这床铺已经全是碎块了?!还好你刚才没躺在床上,而是在跟我们打游戏。”
江以谕看着坍塌的蚊帐,皱眉:“我去找宿管检修。否则太危险了。”
“我去吧我去吧。”郑升远自告奋勇,“我原来就打算下楼扔垃圾,我直接一起报了。”说罢,他便跑去找宿管。
江以谕给坍塌现场拍照,留证据。
学校的效率还是挺高的,没过一会儿,宿管大叔就带着维修人员上楼。
维修人员架起梯子,迅速查看周围天花板还有没有坍塌的风险,对其进行一个安全评定,如果还存在风险的话,可能他们宿舍都得暂时搬出去住。
过了差不多15分钟后,维修人员道:“天花板暂时不会继续掉落了,但具体原因还得接下来几天慢慢排查。大概率会是中央空调系统冷凝水问题,或者是公共水管的缓慢泄漏。是后者的话,情况稍微麻烦一点。”
现在的天气已不再需要空调,可能是前段时间遗漏的问题。
贺祠年询问:“检修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工作人员回答:“现在时间太迟了,得等明天。你们现在先赶快趁没熄灯,把被子床单都送去清洗吧。晚上先别睡上铺。”
李暄摸脑袋,不清楚该如何解决:“那,那能睡哪里?咱们宿舍一共就4个床位,没有多的了,现在也没空宿舍吧。”
宿管大叔环顾四周,指着江以谕的床位,“跟下铺一起挤一挤呗,同学之间帮个忙怎么了。上铺这位置太不稳定了,要是强行住,半夜又突然塌了怎么办!下铺至少有个床地板挡在顶上,安全些。”
站在旁边听维修人员讲解的江以谕,突然被口水呛了一口,猛地咳嗽起来。
大叔又看了看,对李暄道:“睡你们那半边也行,但你那也是上铺,上上下下也不方便。刚刚跑下楼找我的那个臭小子,块头太大,躺在一起不得挤死。还是2床这小子身材瘦点,两个人睡几天刚好。你们自己决定吧。”
李暄想想觉得也是,长长“噢”了一声,被宿管打了一巴掌脑袋。
贺祠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神色如常,也没有因为这无妄之灾感到崩溃,向宿管和维修人员道谢。
宿管让他们早点收拾好准备休息,等下熄灯了就麻烦了,然后带着维修人员离开。
三人动作一致,非常同步地先抬头看向灾后的床铺,再低头看向满地的碎块、粉尘和脚印子。
李暄推开阳台门,宣布道:“咱们干活吧!”
贺祠年和江以谕同时点了点头。
三人开始拿着扫把、拖把和抹布开始忙碌,郑升远扔完垃圾回来,也加入了大扫除的队伍。贺祠年把报废的蚊帐抱走扔下楼,把被套和床单都拿去泡水冲了一遍,再扔进洗衣机滚一滚。江以谕把这边的椅子都移走,干脆将整个宿舍扫了一遍,李暄跟在他身后拖地。郑升远则拿着湿抹布和干抹布,把寝室里里外外的抽屉柜子都擦上一遍。
空气里飘满粉尘,他们通风通了好久,差不多花费两小时,终于搞定了一切。
贺祠年取回被套床单,挂在阳台上晒起来。
四个人全部累得瘫倒在位置上,喝水休息,这一趟打扫的比刚开学那一阵儿还要干净,感觉地板都开始发光,可以照镜子了。
“所以,贺祠年今天睡觉怎么办?”郑升远刚才不在,没听到宿管大叔说了什么,疑惑地问道:“这被子和床单今晚肯定干不了,而且很危险吧。没了蚊帐挡着,天花板又塌东西下来可怎么办?”
李暄咕咚咕咚猛喝五大口水:“不能睡了。年哥要么和江哥挤一段时间,要么来跟我一起吧。你就不用了老大,我怕你一个翻身,把贺祠年挤得一命呜呼。”
郑升远给欠揍的李暄来了一脚:“我这是肌肉好吗,爷们儿,懂不懂。”
两人莫名其妙互殴起来。
“哎,年哥,你决定吧,今晚跟我挤还是跟江哥挤。”李暄按住郑升远的头说:“我倒是无所谓,咱俩以前也没少挤过。好兄弟睡一起呗。”
空气安静了两秒。
贺祠年方才是跑进跑出最多的人,流了些汗,热到往上抓了把头发,此时只有几根刘海垂在额前,露出了优越的眉骨。他的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的,往各个方向乱翘着,根本不受控制。
江以谕忽然和贺祠年对上了视线。
他放下水杯,下意识道:“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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