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叶越(2 / 2)
他们讲了好一会儿,完全听不懂的梁梓竹也听了好一会儿,直到来者被喊走。
“叶先生。”梁梓竹走下的楼梯,喊道。
男人闻声回头,他是单眼皮,相貌端正。走上前和她握手:“你好,我是叶越,来自中国香港。”
眼镜遮挡的缘故,靠近了梁梓竹才发现,他的鼻梁上还一颗痣。
“我笔名是西洲,原名梁梓竹,主写心理学科普文章的。我很喜欢你的《1990》,在博客上跟你聊过。”梁梓竹同他轻碰酒杯,玻璃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忍不住笑笑,“哎,你说普通话真的会有点口音,不过还算很标准的啦。”
听到她的自我介绍,叶越看起来并不惊讶,似乎已经猜到了,点头致意。听到调侃后,他也微微笑:“过几年说不定就进步了。”
因为之前从未遇到过来自香港的朋友,梁梓竹好奇地问:“难怪评论区有人问你是不是最近定居大陆了,原来你是香港人啊。我没去过那里,那里好玩吗?”
两人一齐走到糕点区,叶越俯身帮她取盘子:“现在这个季节来正好,因为每年的夏天都很闷热。来的话,推荐你吃糖水,我可以拜托朋友帮忙带路。”
梁梓竹向来大方不假客气,“行。那你现在搬到临川,适应的怎么样?有事可以来找我。”
“1周前刚搬完家,还有很多东西没收拾。临川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我很喜欢这里,就决定定居了。”
两人在休息区聊起天来,梁梓竹此时才得知,原来叶越今天二十五,大她两岁。毕业后他先在香港工作了两年,后来辞职前往大陆。他们又聊了《1990》这本书,以及梁梓竹相对了解的心理学领域。他们的共同话题很多,相谈甚欢,叶越似乎很擅长让别人感到相处舒适。
突然,有一个玻璃杯掉落在地,碎在他们脚边,水飞洒出来。
梁梓竹和叶越同时回头,看见本场活动的摄影师连忙蹲下,伸手就要捡大块的玻璃碎片。
叶越提醒:“别用手,都是细玻璃渣。”
那人的手悬在半空,还未作出反应,叶越已废话不多说,走去找工作人员。
“你没事吧?”梁梓竹关切道。
摄影师是个年轻人,身穿棕色皮夹克,相机挂在胸前,他戴着的鸭舌帽投落阴影,几乎挡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清晰优越的下颌线。
他望向叶越离开的方向,站起来,对梁梓竹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到玻璃杯。”
“小事,你去忙吧。”梁梓竹笑笑。
等男人重新拿起相机继续去工作,文件夹的内容再次浮现于她的脑海。
摄影师是风华杂志社的老合作搭档了,07年8月第一次作家大会的时候就是跟拍,今天3月的游园会他也是摄影之一,因此两人有互换过联系方式。但当时游园会的合照不是他、而是另个同事拍的,因此她没向他请教过照片的事。
叶越很快回来,让梁梓竹发散的思绪同时回归。
喝完酒水,两人都觉得屋里闷,走到外面吹了会儿风。五月份的临川多雨,此时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石板路面。
这次的作家大会很久就步入尾声。大家聚在一楼中央,等摄影师拍完合影,便开始互相道别准备离开。
“今天的聊天很愉快。”临行前,梁梓竹对叶越道,“下次见面我给你带你想看的心理学书籍。”
叶越也同她道别,“好,再会。”
梁朝暮还没跟朋友聊够天,于是梁梓竹独自先回了家。她已经快累惨了,飞速卸妆洗澡,尸体一般倒在床上。
外面天色渐暗,但她没开灯。
她其实还没放下那件事。
有些事就像无底黑洞,越探寻越找不到答案,只会让人越陷越深。最开始她还询问了许多专业人士,但当所有回答都指向了一条不存在的道路时,她真的动摇了。哪怕从小她的性格就是胆大不服输,那份探究的想法也在渐渐被恐惧吞没。
过了会儿,她打开翻盖手机,给新添的叶越的手机号编辑了一条短信。
其实今天她是第一次见到叶越,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叶越给人一种可靠和值得信赖的感觉。
卧室黑暗,屏幕白光映亮她的半张脸。
[梁梓竹]:我是西洲,你明天下午5点有空吗?想找你喝一杯,顺便请教件事。可以的话我等下就把地址发你。
有些话,第一次看到时往往读不懂,但过去很久后,却又会在某天突然惊醒,顿悟背后的含义。梁梓竹当时也没有意识到,发送这一条短信,这个完全不起眼的选择,竟会改变好几个人的人生。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