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未完成的八音盒(2 / 2)
“你真的在遛狗?”贺祠年看着这人走进小道转钥匙,很是吃惊,然后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重点,大步过去在铁门前拦住去路。
江以谕手揣兜里,冷冷地抬眼看他,“想打架?”
贺祠年摇摇头,随即眼睛弯起,抬起右手,做出击掌的手势,“江以谕,虽然期中考只是我们向叶雯雯证明自己还不错的方式之一,她最后喜欢谁、选择谁都是由她自己决定的。但为了保证这次期中考是全力以赴的,我们两人之间打一个赌吧。”
第一次听他念自己的名字,江以谕愣住了,他心跳竟不可控制的骤然加快,一下一下的,几乎能在这个寂静仅偶尔有虫鸣的深夜,被清晰听见。
附近楼房都熄灯了,路边也空荡荡的,所有人此刻都在沉睡,好像在这世界上,就剩他们还醒着。
原来这人喊自己的名字,是这样的一种声音,让江以谕觉得太不真实。
真正的自己已经研二,每天面对的都是代码和论文,再加上走研究方向不需要应对太多的人际交往,接触到的人除了室友,就是实验室的学长学姐和导师。这样的环境下,他的性子也愈发沉稳与安静。
但他此刻深切地怀疑,贺祠年身上是否有让时光倒退的能力,让人忽然回到了年少时的模样。
变得毛躁、冲动,还有些血气方刚。
他看似随意地拍上去,触碰到这人微温的掌心:“嗯。不如输的人答应对方某件事情,或者满足一个心愿。”
既然这家伙都这么说了,他正好顺水推舟,看看能否有机会,让贺祠年坦白今晚的事情。
贺祠年的手生得漂亮,但因为是男生经常打球,虽然皮肤白皙但却骨节分明,能感受到有一层薄薄的茧。
江以谕同时注意到,他的食指第三段指节处,有一颗很不起眼的小痣。
贺祠年收回手,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满意,“那我可要仔细想一想,高一的时候我和李暄打赌打输了,可帮他认认真真值日了一周呢。我们都先别说,把惊喜留在期中考排名出的那一天。”
江以谕也放下手,眼神很淡,他率先道,“走了。”然后转身上楼。
他怕自己再继续待下去,会舍不得离开。因为2015年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这些不过是他的“回忆”。
驻足在回忆里是很可怕的,美好的过去与贺祠年就像一个未知的漩涡,陷进去了就分不清过去与现在,虚假与真实。
但方才那份手指相触传递而来的热量,仿佛在他的指尖久久不会散去。
然而,就在江以谕想要回家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意外。
在上楼的过程中,他正握着那块怀表,思考它刚刚展现的能力。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他的余光中晃过,保安大叔在这个时间点按照惯例出来巡逻。
江以谕看了一眼巡逻的大叔后,在思考巡逻时间的过程中,无意识的在脑海里具象化了一位安保人员的形象。
瞬息之间,江以谕震惊地发现,他的衣服从睡衣变成了一套修身的黑色保安服!而他的位置由楼梯间,转移到了楼下的大铁门前。
?
雪橇仍然站在楼梯上,忽然迷茫的四下张望,它跑下楼看了眼江以谕后,就跟不认识似的摇了摇尾巴,然后跑开,继续鼻子贴地嗅着寻找起来,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以为自己被突然丢下了。
一点点被黑夜吞噬变暗淡的四周忽然变得陌生起来,低矮的楼栋仿佛在晃动在长高,让恐惧的情绪弥漫。
“小江,年轻人可别偷懒,南区交给你,我去北区——”
粗犷的声音传来,江以谕的眼睛被闪了闪,就见刚才那个穿黑衣服、正在巡逻的保安大叔,在拿手电筒晃他。那人表情微妙地说出了更毛骨悚然的话:“杵这里做什么,你又不住这栋楼!”
江以谕控制住表情的细微变化,向对方示意自己知道了。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多出了一些无关紧要,但又对“安保人员”很有必要的要点。
譬如巡逻的时间,需要重点检查的小区位置,甚至还有和面前这位保安大叔的同事关系。就仿佛他此刻真的是本小区的安保人员。
等保安离开后,江以谕靠着路灯杆,看向面前的住宅楼和突然不认识自己的雪橇。
半晌后,他有了一个古怪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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