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入世(1 / 3)
落魄江湖载酒行,魑魅魍魉来去纷,拼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或为第一绝世武功,或为第一珍奇宝器。传闻玊风散人得道成仙,逍遥自在乘鹤去,走前留下一锅红尘烂摊子与一绝世宝物。
上清灵宝天尊接其入宫,正位加冠之时发现人间两点星光。玊风散人远眺而望,只见一半灵仙根几欲成仙,却因一时留情余有孽障,道心不稳,非得入了红尘斩了因缘才可重铸空道。
道君问其缘由,散人道明其事,应妥下凡助其为人。道君允,赐一碧绿灵物随其左右,与玊风所留宝物相辅相成。
世人不知真假,心向往之。几年后宝图突显踪影,世人议论纷纷,武林各门派争相聚之,浩浩汤汤上演求图大会。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世人不知,某无人之地,一避世闲人主人公正睁眼相看——
壬戊午年•雪夷山。
大雪
雪山无边无际,风雪呼啸中,一人双目紧闭,他白衣素纹,连头发也赫然全白。
顷刻,不知何处飞来一翠鸟。
那鸟跌跌撞撞被搅如风雪中,“啪嗒”一下撞到模糊不清的冰舍门上,落到阶前白发人怀里。
风声刹那停歇。
翠鸟微微睁眼,看到是个人样,本想靠近些取暖,不想那人身上宛如一块砖,冷冰冰又硬邦邦,还未待它完全靠近,就被席面而来的冷气冻得一哆嗦,差点连着五脏六腑一并栽了。
它立马挪开一步,勉强从阎王那儿捡回条鸟命,却还没等歇口气,就感觉眼前一转,整个身子竖直向下,被活生生地倒挂起来——
白衣人拎着那鸟的脚脖子,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鸟的眼珠子:
“就是你这小物打断我入虚空之道的?”
翠鸟猝不及防被这人冷冰冰的眼神一怼,搭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登时被吓了一跳,又差点一命呜呼。白衣人看着这鸟的羽毛翠绿琉闪,跟眼前单调的茫茫白雪比起来十分艳丽多彩,细看了两眼,点点头:
“还算不错。”
翠鸟儿从惊吓中回过气儿来,虽刚经历九死一生,却也是个爱听奉承话的。它听到“不错”二字,复又瞅了瞅这白衣人,越看越觉得此人眉清目秀,便不计前嫌地小心翼翼啄了两下这人的衣袖,白衣人便在它背上抚了两抚。
风雪也不知去了何处,自那人睁眼后就再未呼啸。这人静静地看着那小小翠鸟,想起师父入虚空之道前对他说的话:
“桭儿,万物皆有因果,自然之道为上乘,凡事不必强求,切记,切记。”
他看向手上金光褪去的经脉,虚空之道已是大势所去。修炼之路一断,如今只剩下一身绝佳的武功和内力。
他在雪中静静坐立许久。
本以为欲入虚空后便会一身轻松无所托,却不想修炼之路一断,如今唯有一身武功在身,却也意外地轻松自在。
他沉思起那修炼虚空之道是否有被悖所念所想,翠鸟却突然向上一飞。
飞羽卷起几枚落雪,他目光随着那翠鸟望向远处,又想起师父曾说过的话……
他站起身,默念因果之道,心想:
事已至此,不如索性随了这因果,入世走一遭。
他在雪地里站了许久,对着雪夷的天边作了一揖。
然后淡然低头,飞身下山。
曛雾蔽穹天,夕阴晦寒地。
这白衣人一下山便觉察到四周一股肃杀之气。走了一段路后一低头,那一身的白衣已然是劣迹斑斑。他发动内力将衣上的污迹湿意一并除了,可末了又想到:
若随时都要留意这等小事,岂不是很麻烦?
他略一思索,决定去找个人家讨一身方便衣裳。
他望了望远处,嗅到一丝内气不明的风,崖边若有若无有股杀气,他左右一想:
君子仗剑走天下,初入人世,落人口舌难免不好。
若是救了个人,再让他打点一下,就不用打家劫舍了。
这么想着,他便轻功赶去那远山崖边。
杀气还残留在崖边,可阵势却无了,只有个已经咽了气的黑衣人。
这人自认倒霉,本想离去,却盯着那死人停下脚步:
这衣裳看着还算体面。
他上前看了看那人的痕迹,此人是被人从颈后手刀所致,无打斗也无挣扎痕迹,各处死寂经脉平稳,源于死前丝毫无还手之力。他瞥了眼远处,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眉:
功夫不错。
他对着死人做了个揖,三下两下就把那人的衣裳剥下来,又把自己的衣裳给那人换上。这么一来,他便从一白衣人陡然变成了一黑衣人。脱衣之时,那死人的腰间落下来一个铁腰牌和几两碎银。他捡起一看,只见上面凹刻出两个劲道的字:
琼刀。
那人没多想,把牌子和银子一股脑全塞进怀里。
做完这些,他便给那死人挖了个坟,就近给他埋了,往土堆上插了几根树枝,潇洒利落大摇大摆地走了。
走了大半宿,终于走到有点人烟的地方。可这会儿月明星稀,各家各户都熄了灯。黑衣人想着干脆就这么席地一躺凑合一晚了事,便直接往地上一倒,不管不顾地睡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睡意浮上心头,就觉腰上被个刺棍没轻没重地一戳,而后紧接着就听到一粗犷喊叫:
“老天爷呐!”
他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猎户,心里叹了口气:
落个定可着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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