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元宵(2 / 4)
林忘行站起身看了眼膝盖上被踩的印子,挑眉摸了摸下巴。
眼下已除枭人,四人便不像先前那样火急火燎地赶路了。最近的乡镇离这儿不过数十里,一干人便打算往乡镇落脚。本来没有那么慢,可是带了一个武艺不精的拖油瓶颜如风,便颇有些带个凡人西天取经的意味走得极慢,等景尘轻功掠过好几条河才想到:
事已至此,我为何还要跟他们一道?
如此一想,他便转了个弯,欲甩掉这几个不靠谱的虾兵蟹将,林忘行眼疾手快一把挡住他的去路:
“错了,是这边。”
景尘飞快避开他的手,“好狗不挡道。”
林忘行“啧”了一下,“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带你去我的宅子,怎么都比风吹雨打的好。”
景尘转头疑惑,“你的?”
“呐。”林忘行仰起头示意前方,景尘顺着林忘行的方向拨开一团枝叶,只见一片欣然之景赫然出现在眼前——
乡野春色,屋舍俨然,男男女女耕作自如。林忘行颇有主人翁的架头往前走,将一干人带到一幢茅草屋前。
景尘停下脚步疑惑道:“你怎么在哪都有宅子?”
林忘行凑近他的脸,“所以说你跟了我,彩礼一定让你满意。”
景尘轻哂笑一下,“跟着你?天天吃苦吗?”
“哎,”林忘行一副“怎会如此”的表情,凑得更近,快要贴到景尘脸上:“怎会让你天天吃苦,只会让你天天吃……”
景尘反手一掌直朝林忘行脸上呼过去,林忘行正正握住他手腕,轻笑道:
“同样的招数已使过一回……”
话未说完林忘行突感觉不对劲,握住的那只手上无半点内力,他疑惑笑看景尘,下一瞬肩上便剧震使他痛呼出声——
景尘另一只手蓄近四成内力结结实实拍在他的左肩!
“呃……”
林忘行顿时如一具骷髅架子,整个人撂在了地上。
“年过已久,林兄不必行此大礼。”
景尘淡淡言了一句,便转身向前去。
颜如风看着不管不顾往屋子走的景尘,虚弱又不确定地开口道:
“林兄他……”
芜双急得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那俩死断袖!”
她二话不说扛着颜如风就往屋子里跑,景尘闪到一边,然后只听“砰”的一声,门便像炮仗一样炸开,又“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骊山求图大会还未开就一片乌烟瘴气,秦銮归跟杜云淼这回是彻底结下了梁子,在骊山昏天黑地地打了一场。秦枭弟子武功本应强骊山一层,但架不住骊山就在自家地盘,人多力量大,硬碰硬一来两边都没讨到什么好。
住进林忘行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屋子里,颜如风便一睡不起了。这些天忙着赶路,又没吃些什么东西,景尘自幼习过辟谷感觉尚可,林忘行则只要被景尘冷言冷语骂骂咧咧就感觉浑身舒畅,这两人便无多难受,而芜双已为诡人可吃可不吃,这么一来便只有颜如风一人如残柳枯枝,东风一过尽倾倒,慢慢吞吞睡了几天又吃了好些山珍,好几日才缓过来开始养伤。
景尘看着林忘行不紧不慢的样子,明明才放下狠话跟秦銮归开诚布公,这会儿又跟没事人一样无所事事地度日。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知这家伙又在心里捣鼓些什么缺德玩意儿,景尘本就摸不清这人花花肠子的弯弯绕绕,这下更是狐疑甚多。
“那日骊山芜双所言为真?”
林忘行闻言看他:“没想到你还会关心这些?”
景尘看他答非所问也不甚在意,林忘行便颇有些讨债的意味看着他道:
“若你了却我心愿,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客气了,但不必了。”
林忘行:“你都不问我是何心愿?”
“别告诉我。”
景尘刚要起身,正碰上芜双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匆匆忙忙从内屋出来,坐下猛喝一口桌上的水。
她余光看到景尘与林忘行斗蛐蛐一样闲来斗嘴,心中不悦。这些日子颜如风受伤,她本想着好好表现一番,没想颜如风却不准她近身,也不愿她照顾,说要自理自养,她来会误了疗程。
芜双医术白痴一个,自然只能老老实实听大夫的话,故那十八般武艺便只能对着空气使。这下看着林景二人人模狗样的舒服姿态,心里便更如火上浇油。
“接下来该如何?”
芜双面无表情道,林忘行将青玉坠把玩在手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的仇,问我做什么?”
景尘看着芜双,想起那晚她在骊山水亭边的一番恩怨情仇的话,又想起第一日见这小女子时的情形,心想:
看来这人跟这姓林有共同的仇人,所以两人联手?
或是两人达成同盟解决彼此仇敌?
他想到那青玉坠,犹豫一会儿开口问道:
“你那日所言为真?”
芜双拉开椅子坐下,大口吃碗里糕点道:
“嗯。”
“其实你全然不必在那日道明一切,这么一来姓秦的也没死,你大仇未报还暴露了身份,他若派人暗杀你,你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