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坠玉(1 / 2)
林忘行转身,轻苟在他身后将剑捡起,林忘行点了一下头,轻苟会意,立马转身抱着剑走了。
景尘一路向东,途中遇到在郊野巡逻的官兵,他不想多生事端,便避一卖面小摊子里。
他坐下要了碗面,听着桌边一干人闲聊秦銮归之子秦良大设宴席,之后扣留众人,还要捉拿辱母淫贼。
他一边吃面,一边在旁津津有味听了个痛快。用完面后他正要起身,那店家却朝他走了过来。
这面摊老板看似已知天命,身穿棉麻薄衣,戴一黄布帽兜,低声掩嘴,恭恭敬敬地对景尘道:
“这位大侠,可否帮小人将这糕点交与树那站着为头的官大人?冬春交替巡逻属实辛苦,劳烦大侠为小人传一传,这一锭银子给您,等您回来在下还再为您做面一碗。”
景尘挑眉看了看那小布手帕里的“糕点”——
规规整整的白布里,包着一锭金子。
他抬了抬眼:
“你为何不自己去?”
店家低语道:
“那官吏左右都有眼睛看着,我若直接过去旁人必知是收受贿赂,他必不会收,还会在心中记我一笔。可小店要过活,不给不行,便只好找路人帮忙,小人看大侠为人低调和善,越想着找你帮一帮忙,多有叨扰,属实惭愧,惭愧。”
景尘:“行,举手之劳。”
说罢,他便往远处那伙儿巡逻官兵的方向去。
可还没走几步,顺风突然传来不明动静,他偏头一躲,不知从何地方闪来数枚毒针,尽数飞向那伙官兵,只听“咻咻”好几声——
那伙人便通通咽气倒地了。
景尘暗想不妙,却突然窥见那伙儿倒地不起的官兵旁边有个眼熟的东西。
这是......林忘行那厮欲赠他的剑?
耀鸣?
他默然,走近那树旁,顿时了悟了。他心道,只觉那厮可真是货真价实的流氓,招呼不打,强卖强塞。他环顾四周了一眼,也不知林忘行是不是还跟着,若是不拿着这剑,只怕往后还有的折腾。他叹了口气,把那剑捡了起来。
回到那面摊,店老板在不远处窥见此景早已被吓得不敢抬头,只以为是景尘出手要了那伙人的命,自己莫名造成了那些贪官的死。景尘将那银钱还给店家,末了又从手帕里拿出一块,措辞了一会儿正色道:
“江湖上掮客一般都收五成利,这下彻底永绝后患......多拿一成,剩下这些还你,那个,面就不必了,我先告辞了。”
他最后几个字快如闪电,像是有人催命,说完便飞快溜了。
江湖路远,这脸皮看来真是重中之重,那林忘行能混到今日还没被人打死看来确实有两把刷子。
景尘深觉有理,这方面他功夫还没练到家,看来还得多学多练,否则江湖险恶,定是寸步难行。
耒阳到骊山路途不远,只是大路大多荒无人烟,少有烽火台。冬春交际已不像往日那般严寒,日头一晒甚至有些热,他赶了两日路,正准备在一处阴凉歇息,突然远处驶来一辆马车。
那马车看着富丽堂皇甚是高调,赶马的小厮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周围一群骑马护送的手下,个个佩刀蒙面,远远一瞥就觉马车里那人非富即贵。
这类人物定是要少招惹为妙。
景尘只用余光看了眼便不再注意,可那马车一行人竟在他跟前停了。
那马车轿子里的人跟旁边护送的亲卫说了句什么,其中一个带刀的手下便大步朝景尘走来。
“这位大侠,日头高晒,这半路荒无人烟,我家大人邀您上马车歇息。”
景尘一挑眉无言,问话的人却波澜不惊,他心下了然:
“多谢好意,不必了。”
他这话说完,那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上前了一步,景尘这下彻底明白过来。
这光天化日的流氓还真是多,这么看来,林忘行那厮也并非奇葩一个,世道如此,这男人看中了便腆着脸皮上来,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景尘打量了几下这几个人,于他而言确不过几个小喽啰。他还没出手,那轿子里的人却突然喊了一声:
“不要无礼。”
那人下了车。
景尘定睛一看,那下车的人蒙面束冠,一身青衣,腰上配一遮掩硬牌,身量挺拔修长,乃是一翩翩少年。
那人还算有些礼数地开口:
“这位侠士,在下并无恶意,此路一条直往骊山,正巧我也是要去骊山,突见你一人赶路,想着捎你一程,请勿见怪。”
他言辞恳切温润一笑,只是蒙着脸,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笑里藏刀,景尘遇事颇多,不想多生事端,本想拒绝,可这富贵少爷却跟头倔驴一样非邀他上车。景尘推辞一番,有些烦躁,心想:
走就走,还省的老子走路,难不成还怕他一小鸡仔霸王硬上弓?
于是他再不推辞,大步上了马车。
马车里,景尘与其对排而坐,那人率先开口:
“不知大侠所名为何?去骊山所为何事?”
景尘:“景尘,看热闹。”
那人顿了一下,“那不知大侠从何而来......”
此人话里话外看似礼数周到,却语气高傲自得,好似答者不得违抗。景尘心中冷哼了一声,这小屁孩不自报家门,还咄咄逼人,让他只想给这小子来一记榔头:
“你又是谁?从何而来?所谓何事?为何不将面具揭下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