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巧遇(2 / 2)
他看着那个写着琼刀的硬牌,想起那个叫林忘行的疯子几次三番对着这石头疙瘩看来看去,思索一番,觉得此物可能有些用处,便又放进怀里。
等一切都做完后,已是夕阳日落,他戴着一笠帽,下到酒肆大堂,坐到方桌上默默喝茶,听着隔桌周围人闲聊。
市井之徒谈资无所不有,从家里婆媳长短嗑到坊间怪闻,一顿咿咿呀呀,粗鄙骂论引的路过之人十分反感,他权当乐子,无论说了什么都岿然不动。笠帽遮眼,只留一棱角分明的下巴和一薄唇,茶一杯一杯地往肚里倒。
突然,不知何人说到琼刀。
这话一出,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都有些激动。景尘一挑眉,专心致志地听热闹。
只听坐在最左边的汉子最先悠悠道:“琼刀可不是什么善茬,秦枭与其皆为鼠辈......”
此话一出,桌上好几个人回应道:“不偷不抢,琼刀乃内部出了嫌隙,应并非全然混账。”
“扶民济众讲求德行合一,侠者当品行高洁,想来唯有骊山,其他无可言。”
那男子冷笑一声,“尔等鼠目寸光,骊山与琼刀因求图大会纷争不断,犹记宬冀一会后我家小儿因贪玩路过骊山,却卷入局中被那琼刀的畜生不分黑白一并斩杀,我于骊山派堂口哭了三天三夜,却无一点动静。”
那人猛灌一口酒,好似喝得有点神志不清:“若是尔等本家被杀,还能说出这么惺惺作态的话......未经人事空口大论,尽数无耻之辈......”
有人应道:“此话有些无理,要怪就要怪秦枭那帮子,一切因果争执皆由他们犯下,你兜一大圈去怪骊山和琼刀,难不成欺软怕硬?”
“琼刀又何时算软了?”
那汉子胡乱骂着,周遭一顿咿咿呀呀好不热闹。景尘一直默默坐着,忽然察觉窗边似有人默不作声地放了个东西。
他细细观望四周,许久都未发现异样,只一寒鸦在外面迎风叫嚣。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靠近窗户,抽出夹在窗沿上的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寥寥几字:
已除枭人
卞州
景尘把那字看了几遍,心想:此物是传与我?
这枭人又为何物?
难不成认错了?
他忽的想到那写着琼刀的腰牌,觉得有些意思,在窗口站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将纸条叠好放回原处。
不一会儿,一只寒鸦就飞过来,两根小细腿一夹,把那张写着字的纸捆走了。
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过街十巷全无声地伴着苍凉的味道,方才繁华不已的街景顿时被颓丧的气氛弥漫。景尘静默地站在那窗棂之下,看着寒鸦离去的方向,心想这偌大的繁华之景,莫非只是空中楼阁?
那鸟儿越飞越快,浑然不觉雨水的利害,它的羽毛在雨的洗涤下毫不显眼,在阴沉沉的天空下穿过潇潇茫茫的人烟水塔。它的心里只有一个地方——卞州。
话虽如此,这郴阳倒还算是个好地方。江南水乡,天气虽时好时坏,却也是晴的多。景尘在这客栈住了几日,熟络人间物事,望见这街上有一堵坊,数百街道就数它最热闹。一日晴空万里,他看着那人来人往的赌坊,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混混含着粗鄙不堪的混蛋话指点江山。景尘上到二楼略观摩了一二,发现这赌场里的大多都是傻子,一黄布高帽之人自称庄家,一直玩千作假却无一人察觉,每张桌前均站一随从小厮,有几个看似知晓内情,可知晓的只怕也全是眼线,刻意闭口不谈睁眼说瞎话。
青天白日,匡人匡得如此有头有脸,招牌高挂,门楣亮堂,倒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一时不知该说世风日下还是世风日上。
景尘抬脚正欲离去,却被一散财童子挤到一赌桌边上,这么一挤,好巧不巧,正好就越过窗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先前遇到的那个装腔作势的疯子。
林忘行?
赌坊二楼有一大窗,对街是一胭脂铺子,人来人往里,那林忘行懒洋洋地倚在那铺子门边。日头刺眼不堪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自在肆意地看着景尘笑了笑。
招魂都比不过这厮。
真乃阴魂不散。
景尘默默翻了个白眼,立马闪身到窗边逼仄角落,却不想那林阴魂也一个闪身,脚尖一点略施轻功,竟如江洋大盗一般从那窗子里直直闯进来:
“唉!尘儿!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