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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我就知道……她最是心……(2 / 3)

大夏与鞑靼已然交手,几月过去了,战事愈发焦灼,双方在边关打得不可开交。

二十余年的养精蓄锐,让两边都不容小觑。城池几度易手,伤亡的数字与日俱增,难免让人揪心。

骆应枢人虽在边关,书信却从未断过。

有时写边关的见闻,边关的落日如何壮阔,有时又写沿途的风景如何怡人,甚至只是他在路上看见一朵开得正盛的花,也要告诉她。

语气轻松,事无巨细,说不完似得,仿佛他去边关不是打仗,而是远游。

每月一封,从不迟到,如约而至。

林景如每次收到信,总要搁上几日,在某个闲暇的午后,或是夜深人静时,才会打开,在灯下看上许久。

她只看信,却从不回信。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从平安手中接过信时,她的心跳总会快那么一拍。

骆应枢偶尔也会在信中提及自己受了伤。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信中却描述的严重万分。

她匆匆看完,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可转头从平安口中打听到的,却是另一回事。

“殿下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上了药便无碍了。”

说这话时,平安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只是林景如并未注意到。

她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却随即又生出一股怒意。

这人在信中把自己说得伤重万分,什么“深可见骨”,什么“疼痛难耐”,她几乎有些坐不住。<

结果呢?不过是擦破了一层皮。

这样夸大其词,不过是想让她心疼,想让她回信。

林景如又气又好笑,在灯下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终究还是提了笔。

犹豫了一番,她想,便是看在二人“冰释前嫌”的份上,写信问上一问,也无可厚非。

她告诉自己,看在二人“冰释前嫌”的份上,写信问一问也是应该的,无可厚非。

于是,在骆应枢送来好几封信后,终于收到了第一封回信。

骆应枢坐在土坡上,暮色四合,远处士兵来回巡逻,篝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他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从里面渗出来,在白布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护甲之下,平日一尘不染的衣袍早已染上尘土和血迹,风尘仆仆,他却浑然不在意。

他的精神头倒是不错,尤其在接过平淡递来的信笺时,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动作虔诚得像在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暗藏锋芒,却只有寥寥几句。

饶是如此,骆应枢还是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舍不得放下。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加深,眼底的光比远处的篝火还要亮。手臂上那点隐隐的疼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带走了一般,浑身上下只觉得轻快。

若不是眼下战事吃紧、时机不对,他恨不得骑马跑上几圈,昭告天下。

他垂下眸子,右手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笺,轻轻贴在胸口。良久,他缓缓笑出声来,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就知道……她最是心软了。”

那声音随着边关的风,一路向南,吹过山川河流,吹过城池村庄,吹到了江陵。

战事愈发吃紧了。

茶楼酒肆的谈资一日比一日多,其中被议论最多的,便是骆应枢。

不过短短四个月,他几次与鞑靼交手,便将对方打得节节败退,屡战屡胜,一改昔日纨绔之名。

江陵众人刮目相看,茶余饭后说起,总要叹一句——原来盛亲王世子,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

边关起事,苦的是百姓,尤其是离战火近的百姓。鞑靼多次挑起事端,又率先抢占了大夏一座城池。

若只是侵占便罢了,偏偏还滥杀无辜。一夜之间,被夺走的城池浮尸百里,哀鸿遍野。

边关将士们群情激愤,朝廷也再无退让的余地。

除了鞑靼,其他远在边关的游牧民族也同样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只是碍于大夏兵强马壮,不敢轻易招惹,只敢暗中做些小动作,一步步试探。

好在守关的将士也不是木头,总能寻到一些法子,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入京城,又一封接一封地传遍天下。

——

江陵的夏日,明德女塾也终于站稳了脚跟。

这中间的曲折,只有林景如她们自己知道。从无人问津到门庭若市,从被人指指点点到渐渐被接纳,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好在这里面的女子们互相扶持,倒也没有被外界的风言风语吓退。

当初“女子市集”时,施家便一直按捺不住使坏的心思。可如今,他们反倒无暇顾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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