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是你(1 / 2)
行到坡下的一行人自是看得清玄通大师等人的狼狈,也能隐约看见望楼中的人。
与之前大皇子一派人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比,他们更觉那望楼所设精妙,在箭矢的射程外又足够高,除非推车式重力的弓弩很难打到。
“吴老,玄通大师那边就交给你了。”
“属下听命。”
“尽量活捉。”
“是!”
吴老将军应下后,随即点了几队疾骑兵离开,剩下的人紧接着变了阵型将六皇子护在中间。
启归尉看着望楼上的人,那身影熟悉。
“看什么呢?别说长相,就是或男或女,或人或不是,离这么远也看不清吧?”
六皇子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因着望楼距离甚远,确实也就刚能勉强看出那里面站了不仅一人,除却偌大的旗子还真没什么别的能瞧清楚。
“你懂什么。”启归尉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感觉宁诺在上面,却又生出些担心,毕竟那么高的地方也不安全。
“你啊,她就算眼睫毛长一些也不至于是妖媚的模样,怎的就能让你时刻惦记呢?”
“你何时找过她?”
“出京那天有过一面之缘,用得着这般紧张?”
“有事跟我说,没事别去找她。”
“我是你皇兄,民间都说长兄如父,婚配嫁娶不得帮你把关啊,免得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启归尉听着六皇子那近乎调侃的意味抿唇不语,实际上他也不清楚从何时就不满足于兄妹的关系。
也许自一开的嫌弃和防备,就多了分注意,又或者越来越看不得那小身板满脸汗珠,在山上背着筐篓采了蘑菇再运回家。
“啧,想到什么趣事,说出来让皇兄也听听?”
“皇兄还是尽快决定安营扎寨的地方,是就地还是去庄子里,免得天黑麻烦。”启归尉说着便把身后枕在肩头的下巴挪开。
“粗鲁。”六皇子虽嘴上尽聊闲天,却也将周围的地势打量许久,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吴老将军所带的人皆历边关沙场,对上京都官兵且不论作战经验,单骨子里的血性就硬生逼退了正在撤离的众人。
下坡骑马若非一鼓作气直冲而下,稍有迟疑或勒停便极易失去平衡,人仰马翻滚下坡的居多数,被人护着的玄通大师也仅在被围后反击十余招被抓获。
骑兵在坡下安营扎寨,玄通大师则被带进山庄关押看守。
“芮希,你…”启归尉的话只说了个开头。
“大哥呢?”宁诺顺着木梯刚从望楼下来,对高空的紧张还存着心有余悸,落地后才敢大口呼吸,并没有听清启归尉说的什么。
“大哥跟着吴老将军在坡下安排营帐和防袭布置,现在正忙,等晚饭时我再去叫大哥来。”
宁纵和宁诺虽然是亲兄妹,但当下亦是在军中,听命行事不得随意而为乃军令,就算庄子为所有人提供饮食,也不能搞特殊。
但昔王去军中调遣一人,且非战时自然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谢谢。”宁诺知晓其中道理,想着饭食平常都由周逍冉和冯姑娘两人负责,如今突然多出百余人到底忙了些。
“芮希,你要去哪?”启归尉见宁诺问完就走,随即跟上问到。
“虽然你们带着米麦,却也只有米和麦,庄子里的菜本就少,剩余的吃食又多为鸡鸭猪羊,宰杀需耗费大量时间不说,就算七八分饱,那么多人够三四顿就不错了,总得想办法从外处搞些吃食,保证粮草才行。”
两人边走边说,这话也被人传进了六皇子耳中。
晚间,启归尉来看望六皇子。
“听下人说,在这吃饭还要记名?”六皇子正在换药,光着半边膀子看向走进屋里的人。
“这是家产的庄子,又不是行军的粮草库,宰牛是罪,说出这话的人还没饿着就发昏。又不是不给吃,账目理清,军中出钱,也落不到个人的账上。”
若不是现在是用人之际,单就说出宰牛的这番话,足够治罪。<
六皇子比启归尉明白的多:“嗯,我知道了。”
随行的军医手拿着棉布和药,将六皇子的臂膀按下,劝道:“殿下,您现在还不能随意扯动伤处,刚包扎好再扯开疼不说还得重新上药。”
六皇子本还想端着架子,让军医这一说,伤口的疼确实厉害了几分:“行了,别站在门口挡光,坐旁边去。”
“是,皇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启归尉离开后,六皇子脸色立马转为严肃:“谁准你们自作主张布出眼线的?”
军医就在一旁给其上药,但却像没听到说话也感受不到气氛的凝重,依旧有条不紊地做着分内的事,而这都是他跟随多年才练出来的本事。
站在六皇子身旁的太监立马跪在地上:“是奴才多嘴,还望殿下恕罪。”
“恕罪?”
六皇子反问却没想听解释,毕竟如此拙劣的盯梢手段,启归尉也早该察觉得到,所以这也是他直白先说出吃饭记名一事,毕竟自己自打进了庄子,还没出过屋内的门,想知道这些只能是听别人说。
心下更是感叹启归尉与自己的相像,能笑着做最狠的事,也能看准事态,除了在权力和情字上的选择除外。
与此同时,周祈跟在镇北将军身后连打三个喷嚏。
“得风寒了?”
“没有。”周祈揉了揉鼻子,“父亲您继续,我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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