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一木盆里装满了清澈的凉水,上面覆盖了一层白色不断破灭的泡泡。
铃鹿莓手里有一根类似吸管的纤细木棍,拿起它沾一下泡泡水,又抬起来将另一段放在嘴里吹气。
一串带着紫色蓝色的梦幻的泡泡就飞上天空,阳光照耀下,泛着五彩斑斓的美。
美好又短暂。
今天她沐休,鬼杀队剑士斩杀完鬼都会有一段时间调整彻夜的疲惫和伤势。铃鹿莓喜欢一次性干好多事情,然后把休息时间挤在一块。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样才有一种放假的舒服。
但铃鹿莓也不能真的全天在休息。
她还有管理的辖区文件处理。
得益于铃鹿莓这次人生里一直在山里住着,不死川认得但不会写,直到她当上柱要处理文件,不认得字。主公才安排人给她专门上课,识文断字。
一想到待会要处理的文件,铃鹿莓手里的泡泡都不好玩了。
但是闲下来时间好舒服啊,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这没有什么用,但是就是在浪费时间同时身心得到舒展般的放松。自己像一摊软泥一样,不用考虑作业,不要考虑未完之事,也不用考虑人来人往的挤压感。
这里只有你自己。
铃鹿莓转了一圈手里的小木棒,把它当笔一样转,灵活又花哨。自己跟着转动的节奏倒在草地上,发呆地摊开四肢,回神了就吹一口泡泡。
这种浪费时间带来了一股来自肌肤的战栗,好像她们也在懂放松地舒服。
铃鹿莓伸手捧住一个较大的泡泡,素白的指尖刚碰到它。
“啵!”
泡泡四处散落水滴,消失在铃鹿莓眼前。
险些散到她眼底,铃鹿莓眨巴眨巴眼睛。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融融的,为了防止日轮刀被恶鬼血染的发霉,铃鹿莓还把日轮刀拿出来晒太阳。
俩个干活的老伙计就这样伸了个懒腰,一起懒洋洋躺在草地上。
好舒服啊,想睡觉了。
铃鹿莓眼皮开始跌跤,一跌就好长时间起不来。
没过多时,铃鹿莓眼皮就放弃挣扎,顺从地合上。
铃鹿莓梦到自己回到现实世界里,地板总是被值日生打扫的一尘不染,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滋滋作响,白色的粉末被阳光注视着,心虚地掉落着越发明显。
后桌桌兜里“嘶啦嘶啦”“咯吱咯吱”声音交替不断,听着就是在撕开薯片包装,埋头叼薯片吃。
自己坐在课凳上,撑着头,另一只手抓着笔杆,指骨灵活转弯,笔被耍的团团转。头顶电风扇呼噜呼噜发着吹,把勾画着计算的错题扇走,留下一页空白。
又算错了。
叹了口气,不是游戏里的短发,而是中长的扎发,一头柔顺的发听从了皮圈的偏执,心甘情愿被禁锢在蓝色猫猫头下面,松垮躺在穿校服的背上。
也不是苍白的手,而是正常有血色的指插在头发里,昭示着主人的烦躁把额角短发揉乱。
一头扎发变得蓬松起来。
“喂。”
后桌拿塑料胶质的笔尾轻轻戳了戳她后背。
“嗯?”
太沮丧而彻底化成猫饼,摊在课桌,懒洋洋用鼻腔声音回,连头也没有回,垂下绿眸再回瞥,只看到左下角,一头黑色长发的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
“薯片,吃吗?”清凉的薄荷音莫名有些熟悉。
“不要。”拒绝的干脆。
“是那道题吧,你还没做出来?”后桌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总能把疑问说成陈述句。
这番平淡引起铃鹿莓彻底地不满,像是把委屈都找到收集箱都要倒出来的。
“那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只看一遍就能做出来的数学天才!”
铃鹿莓转过身,把胳膊挂在少年课桌上,微微别起眉头,刚才半睁不睁的瞳此刻气鼓鼓睁大,淡色的唇张牙舞爪咧开,露出一副又生气又恶狠狠的样子。
她本来是想凶一下少年的,可偏又在少年眼里看到朦朦胧胧的自己,怒目而视又咬牙切齿,惊讶地吸了一口气,头往后缩了缩。
被她凶的少年长发披在后面,恰到好处的刘海干爽系在比少女浅一点的绿瞳上,他瞳色很浅,只是靠上方有些绿的颜色,下方是清透的青。
他好像有些愣住,尾巴还是抿成微微向上的样子,不像笑,但也很柔和,胳膊靠手肘支起,手指还拿着那杆笔,和他瞳色一样的青,停在她的不远处。
铃鹿莓莫名觉得心虚,眉毛舒展开,头随着眼眸垂下,深一些的绿眸丝滑地从看他的脸到课桌转变,嘴巴也微微内敛,也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一个不是在笑但也向上扬的弧度出言。
“……**。”
他圆睁的浅瞳也眨了一下,从大方看她划到右下的课桌,好像嫌没眨够地,一面往右边低头,一边不停眨眼。
“你们两个,站起来!!!”
粗犷的教师比铃鹿莓更暴躁发火。
铃鹿莓猛地回头,起身站直。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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