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搬家(1 / 2)
坤仔抱着腿马上滚起来,一摊饼的手机当然不要了,一瘸一拐地就往门口去,叶?突然开口:“等等。”
说等就等,坤仔老实地靠住了,两个人都看向荆泽。
叶?问:“不报警吗?”
荆泽道:“可以报警,但我不能出面。”
坤仔听完就跪下了:“姑奶奶,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吗?”
他屁股往地上一坐,三角眼耷拉着,满脸苦相,抬起自己那只瘸腿,往前伸:“你看啊,你看看!”
荆泽向下撇了一眼,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坤仔又是提前一声大叫,这次没叫错,是真的疼,荆泽不轻不重地捏住他的膝盖。
坤仔冷汗都下来了,浑身都抖,疼还是其次,主要是不知道荆泽又要干什么,这男的阴晴不定,没有任何预兆,下手又狠又准,难以预测,让人始终吊着一颗心,吓死人的。
但是荆泽没干什么,又站了起来,用医生的口吻提醒:“因为踢中了膝关节,造成轻微肿痛,但是能站立,能勉强行走,应该只撕裂了少数的韧带纤维,暂时影响行动能力,两到四周自然愈合,不过最好静养,哪也别去,否则容易留下后遗症,一到阴雨天就会酸痛。”
坤仔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听到没美女,后遗症啊!”
叶?没听进去,根本不想管这个垃圾的求饶,她考虑的是别的方面。
她能理解荆泽不想出面的选择,但这样一来坤仔身上的伤就很难解释,对警察说一半藏一半可能会把事弄得更糟闹得更大,于是她想了想说:“算了,你走吧。”
坤仔一听,赶紧看向荆泽:“那我滚了?”
荆泽很轻地颔首,坤仔像只瘸腿的蛤蟆似的一拐一跳的爬走了,走的时候很小心,还不忘轻轻帮他们带上门。
叶?才住在这几个月,之前坤仔虽然猥琐点,但是一直对她殷勤,脸色很好,不过对其他租户可就不是这样,今天他吃了瘪,一个两个的开了房门,偷偷摸摸地看。
这楼的隔音本来就差,闹这么大的动静旁人当然无法忽视,但是没人敢凑近了看,也没有正义感十足的热心肠帮忙报警,坤仔一出门腰板就挺起来了,嗓门也大起来了。<
“看个屁啊!”
他把每个露头的人都狠狠瞪了一遍,附赠一个“记住你了”手势,看到对方迅速消失,满意地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又找回了场子,大开大合地拉开自己家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此时此刻,他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空气陡然一静,叶?还在怔愣着,忽然听见荆泽说:“我会马上把他处理掉,只是不是今天。”
他看她还愣着,说:“别怕。”
“我……”
“处理”两个字让叶?反应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注意到荆泽身上的血迹骇人,她看着他,突然有那么一个瞬间的心悸,她竟然和坤仔站在同一视角,觉得他可怖。
冷冰冰发癫的样子,实在很瘆人。
可他是为了她,为了她受了伤,血水已经染透右肩的衬衫,还有顺着肩膀和手臂流到手背,但是很慢,很久才落下来一滴。
叶?上前一步,轻轻抓了一下他的小臂,也轻轻地问:“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用,只用止血。”荆泽问,“有碘伏吗?”
他自己就是医生,她相信他的判断,因此不再坚持:“有,我找给你。”
荆泽脱下衬衫,赤裸着上身,露出右肩上的血痕,伤口不深,但是很长,因此显得触目惊心,在皮肤上撕开一道口子,从肩颈交界处一直蔓延到胸前,缓慢地向外渗着血。
叶?去找护理包,荆泽把衬衫团成一团按压在伤处止血,然后去了浴室。
叶?的身上还套着荆泽的大衣,她先去卧室换了衣服,然后找到护理包,把大衣叠好,抱在怀里回到客厅,却没看到人,只看见丢在地上的血衣,有点慌,提高音量喊道:“荆泽?”
半裸的男人从浴室中现身,淡淡问道:“有能用的毛巾吗?”
这人有轻微洁癖,叶?知道,但是唯一的一条新毛巾已经拆给了方楚辛擦头发,被甩在了沙发上,她有点为难,走过去刚拎起来一个角,就看见荆泽的眉头蹙起,咬了咬牙。
她要把别的男人用过的东西扔给他?
不过他这次的情绪不加遮掩,足以让叶?发现,她马上把毛巾甩回原地,说:“没有新的,你用我的。”
荆泽应了一声:“嗯。”
荆泽打湿毛巾,避开伤口,擦掉周围的血迹,投洗了几遍,水池里的水逐渐变为透明的粉色,叶?拿着护理包进来了。
“我帮你吧。”
荆泽没应声,但是把毛巾递给她。
叶?接了过来,发现大片的血痕都已经擦干净了,只有最靠近伤口的那一圈还没有清洁,她打湿毛巾,非常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沾除,然后拆开碘酒和棉签,直接给伤口消毒,她做得认真细致,屏住呼吸。
偶尔,荆泽肩膀一动,叶?就问:“疼吗?”
“创口不深,碘伏不会引起明显疼痛,如果是酒精或者双氧水,才会有强烈刺痛感。”
他解释得不仅冷淡,而且答非所问,但是叶?不在意,她只说:“那就好。”
她很专心,为了方便动作,左手的掌心撑在他的胸口,柔软的掌心带着微微的暖意,不轻不重地摁在上面,他垂着眼睫看她,呼吸也放缓了。
她脸色苍白尚未恢复,嘴唇没有血色,哭过的眼睛是红的,手腕上有淤痕,这都是今晚恶性事件留下的痕迹,身体还没有调整过来,可是她的状态却已经镇定下来。
清理到最后,最上端的肩颈交界处,碘伏抹掉血瘢,逐渐显现出两道让叶?非常熟悉的咬痕,她不信邪,特意多用了一点力,又擦了好几下,那两道玫瑰花瓣一般的咬痕岿然不动。
见鬼了,怎么还在?
“荆……”叶?正要出声去问,却被荆泽打断。
不仅是语句上的,而且是动作上的,荆泽把她的手腕拉过来拿走棉签,视线挪开了,换了个姿势,对着镜子:“可以了,现在我需要领巾,或者发带,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因为没有纱布绷带,所以要找其他柔软吸水的长布料代替,叶?反应过来,说:“我找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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