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底牌(2.23修订)(1 / 2)
荆泽所持有的那部分天佑股份是通过一个多层离岸结构秘密达成的,除了聂兴和荆泽本人,没人知道天佑股东名册上那个神秘的香港公司背后到底是谁。
唯一能知道的,是那位股东在股东大会的表决决定,每一次都会完全赞同聂兴,在董事会内部被私下里称为“聂总的私人武装”。
也不是没人想查,但如果想要追究香港公司的股权归属,就必须穿透到一家注册地位于英属维京群岛的奇怪公司,该国法律对股东信息有严格的保密规定,非经法律程序无法查询,荆泽的信息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这曾经是聂兴翻盘制胜的王牌,避免了在当年遗产争夺的恶战中集团被恶意收购,保住了狂跌的股价,最终让他站稳了脚跟。
正因为如此,聂兴一直视天佑为两个人的共同合作,毫无心理负担地让荆泽带队测试,研发最新试剂,他的科研能力不如荆泽,从学生时代就是如此,但他更善于实际经营和资产管理,因此荆泽也毫不客气地用天佑的资源在世界各地开实验室。
从十几岁相识开始,两个人从未背弃过对方,现在荆泽突然说要卖股份,对聂兴来说等于晴天霹雳,和绝交无异。
不过,他一直知道荆泽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从小患有脊髓性肌萎缩症(sma),后来经历过基因治疗,持续康复至今,荆泽在天佑主持的多间实验室都在推动预后研究,虽然他并不知道详细情况,但是多年观察下来,他大致能猜到此人大约在握在荆家手里。
想到此处,聂兴的情绪稍稍褪去,冷静了些,尝试着劝道:“你想卖必须通过我,就别瞒我了,一个人硬挺着有什么意思。”
公司由荆泽持有60%控股,剩下的40%由聂兴持有,荆泽想要出售天佑的股份,就必须先动英属维京群岛这家公司的股权。
因此,荆泽平静答道:“所以阿兴,我找你过来商量,我其实不想卖给别人,最好的结果就是你自己全部回购。”
“你这是商量的态度吗?”聂兴没有好气,“你要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荆泽不接这话,只说:“天佑本来就是你的。”
聂兴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腾了起来,狠狠骂了一句:“你说的是人话吗,荆泽?你把我当畜生是不是?当年是谁给了我全部身家,是谁替我出头打架,我在隧道出事,是你给我做的手术,天佑这么点股份算什么?”
“算底牌。”
荆泽坐在那里,十指交叉,态度诚恳,面对聂兴的怒火,有一种苍白的镇定,他望着他,低声说道:“你要真想帮我,就什么都别问,我会谢谢你。”
天佑的股价翻了三倍,天佑的股份就是荆泽的底牌,荆泽的物欲不高,一直小心谨慎地隐藏资产和消费,荆琰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能用利益驱动荆泽,以为他没有脱离荆家的底气。
现在,他要把他的底牌扔出去了。
突然之间,聂兴想明白了。
这个人不想活了。
于是聂兴更加愤怒,甚至比刚才更加剧烈,他还有很多的失望,所以反而不如刚刚情绪激昂,气到极致,反而冷静。<
“我不用你谢谢我,我该谢谢你才是,谢谢你荆泽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所以你才跑到我面前来自虐,你和叶?分手,和我划清界限,就是想一个人下地狱,行,我成全你!”
“你醒醒行吗?别再这么自以为是,谁关心你,你就跑到谁面前插自己两刀,我们不是人吗?你考虑没考虑过叶?什么感受?”
他说着这些话,攥着荆泽的领子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狠狠一推,荆泽没有反抗,撞倒了窗前的装饰柜,玻璃制品稀里哗啦地砸了一地。
“天佑的股份你卖不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大可以去起诉,去申请解散公司,去找人强行收购,试试看吧,能不能在不公开身份的情况下,把这些事全做了?回购需要多少钱,我全部打给你。”
他看着荆泽:“没记错的话,我们认识了十六年了,这十六年你不在乎,不想要,行,我也不要了,这些钱就当买断了。”
满地的玻璃碎片中,荆泽仰起脸,平静地接收了聂兴的控诉,却只给出了两个字的轻声回应:“谢谢。”
聂兴的拳心攥紧,忍住了没上前揍人,他失望至极。
“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问,我也管不到,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当会议室陡然安静下来时,叶?的心跳声反而更加强烈,她站在投影幕布前,随着灯光暗下来,方案第一页的封面出现在幕布上。
长桌正对面是何绍开、安和院方的管理层和基建科负责人,还有几位医生代表,他们身后坐着她的小组成员,还有她的老板陈燕生和曾经的组长冷雪晴,另外有乌泱泱的一屋子人,是其他公司的竞标团队和设计代表。
宣讲自己的方案而已,她曾经做过许多次,可是这一次和以往都不同,这次不是学生作业、内部竞标,不是为了拿到老师的高分或者老板的点头,而是为了真正拿下这个项目。
几个月的辛苦和努力凝聚在今天、在此刻,叶?付出的不仅仅是能力和精力,她和冷组长甚至因此而反目。
叶?紧握着手中的翻页笔,尽可能不着痕迹地做着深呼吸。
角落里从后门溜进来一个人,带着熟悉的笑容、明亮的眼睛和熟悉的一头卷毛,幅度不大地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方楚辛来了。
叶?对方楚辛的鼓励回以微笑,这个动作做完,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平静了很多。
“各位下午好,我是凛度的设计方主讲人,叶?。”
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会议室的每个角落都能听见,说完这句话,她按下了翻页键。
会议室彻底暗下来了,只有叶?的脸庞被照得发亮,方楚辛盯着台上,饶有兴致地听了很久。
真是奇怪,安和的方案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是来等人的,却被叶?吸引着投入。
她一种魔力,能够完美地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自然地好像本该如此似的,她看着所有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在被她看着,她自信自己的方案是最好的,便让所有人都觉得是这样——起码在她述标的二十分钟期间,是这样。
叶?有一种引人入胜的天赋。
方楚辛又想起那个夏天在夏令营的短暂相遇,想起十七岁的叶?闪闪发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路演结束后是答疑环节,这个环节里叶?的表现就没有刚刚那么自如了,显出几分刚工作不久的学生气,这种环节里高层领导通常是不说话的,都是实际的业务层在提问,问了几个材料防火、医疗动线等方面的问题。
叶?答得很好,但姿态却像是在论文答辩,陈燕生听得摇头,叶?看见,更紧张了。
散会后,叶?迫不及待地去找陈燕生听反馈,这个时候陈老板反倒说她讲的很好,给了很多鼓励,叶?不够自信,就问旁边的冷雪晴:“组长,你觉得我改的怎么样?”
冷雪晴道:“那是你的方案。”
然后他转身走了。
言下之意是,被修改过的方案已经不是他的方案了,与他无关,他不会评价,同时没有必要署名。
老实讲如果不是修改而是完全由叶?自己做,她是没有能力完成到如今这样的,但冷雪晴却不要署名,白给了她,叶?心里还挺复杂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