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换代(1 / 2)
为了拿新公司注册的相关材料,方楚辛回了趟家,想方设法地轻手轻脚还是被喻丽娇发现,拎着后领子揪耳朵,嘴里大骂屏蔽词若干,长篇大论,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方楚辛左耳进右耳出,等喻女士发完火,咧开嘴一笑,谄媚地把人摁在椅子上,端了杯温水,凑上去说:“喝口水,按按肩膀,中场休息完再骂。”
这个角度更顺手,喻丽娇又拧上去,方楚辛大叫:“妈!耳朵要掉了!”
“侬这个小棺材!叫你不要和荆泽抢女人,疼伐?我说话你不听啊,一脚踢煞脱侬<imgsrc="data:image/svg+xml;base64,,{"type":"zs","style":"text","js":"bookgetsvg(`一脚踢死你`,1):getsvg(`一脚踢死你`,0)","click":'tobrowser(`一脚踢死你`)'}">!”喻丽娇最后说了一句,丢开手,“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人家订婚咧,侬只现世宝,瞎起劲<imgsrc="data:image/svg+xml;base64,,{"type":"zs","style":"text","js":"bookgetsvg(`你这个显眼包,瞎起哄`,1):getsvg(`你这个显眼包,瞎起哄`,0)","click":'tobrowser(`你这个显眼包,瞎起哄`)'}">!”
“妈你误会了呀,叶?和荆泽已经分手了,不是我撬他的墙角的呀!再说我是想追人家,我没有追上,现在是合作伙伴,要一起开公司,我有正事的。”
说着摆了摆手里的材料,笑眯眯地说:“你看许可证什么的材料都下来了,你儿子要当老总了呀!”
“呸!”喻丽娇骂道,“老总,老鼠总,家里的烂尾楼几层高,你还跑出去,还嫌我和侬爸爸不够烦是伐?”
方楚辛正经回答道:“船小好掉头,我自己闯一闯。”
喻丽娇思忖片刻,倒是说:“是这个道理。”
方楚辛趁热打铁,说:“人家叶?是留美回来的设计师,别看年轻,有两把刷子,我去听了她给安和做的方案,做得蛮好个,比我们鑫源里头那些老头厉害多了!”
“不容易。”喻丽娇赞叹道,“人漂亮,脑子又灵光,那侬哪能配得上啦?追不上也是应该个<imgsrc="data:image/svg+xml;base64,,{"type":"zs","style":"text","js":"bookgetsvg(`追不上也是应该的`,1):getsvg(`追不上也是应该的`,0)","click":'tobrowser(`追不上也是应该的`)'}">,侬还是死脱这条心伐<imgsrc="data:image/svg+xml;base64,,{"type":"zs","style":"text","js":"bookgetsvg(`你还是死了这条心`,1):getsvg(`你还是死了这条心`,0)","click":'tobrowser(`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方楚辛满脸讨好的笑容一僵,气得翻了个白眼。
“哪有亲妈这样说话的?你是不是外面还有别的儿子啊?”
喻丽娇一句都不让:“那当然咯!我巴不得阿泽阿兴做我儿子,人家有姆妈个呀<imgsrc="data:image/svg+xml;base64,,{"type":"zs","style":"text","js":"bookgetsvg(`人家自己有妈妈`,1):getsvg(`人家自己有妈妈`,0)","click":'tobrowser(`人家自己有妈妈`)'}">,我抢勿到个呀!结果只抢到侬只讨债鬼!<imgsrc="data:image/svg+xml;base64,,{"type":"zs","style":"text","js":"bookgetsvg(`我抢不到,只能抢到你这个讨债鬼`,1):getsvg(`我抢不到,只能抢到你这个讨债鬼`,0)","click":'tobrowser(`我抢不到,只能抢到你这个讨债鬼`)'}">”<
老方也在家,听见老婆气消了些,在围裙上擦擦手,走出来,冲儿子道:“你妈说的对,你做公司我们都支持,不要乱惹事就行,特别不要去惹荆泽,他最近六亲不认,把亲爹和老丈人都踢下台了,你离远一点,血别溅着你。”
老方嘴里荆泽的“亲爹”,自然指的是荆琰,而他所说的“老丈人”则是指秦信翁,方楚辛和喻丽娇一听,一起追着问:“什么情况?我们怎么不知道?”
老方笑眯眯地指:“一个打麻将,一个当老总,都忙得像陀螺,难怪什么都不晓得。”
方楚辛一听,当即放弃了亲妈去捧:“还得是你啊老方,消息灵通!”
喻丽娇就直接得多了,眉毛竖起来:“磨磨蹭蹭,侬快讲!”
荆泽和秦诗雨订婚后共同在信托增名,列席股东大会,这原本是个荆秦两家都满意的局面,都觉得自己在股权方面削弱了对方,增加了自己的助力,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亲手造就了一支第三方势力,大杀四方,给两个老头子一人来了一刀。
不怪方楚辛不知情,事情就发生在这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而且荆泽行事隐秘,别说外界了,就连荆氏集团内部,也无人猜到端倪。
最初,拿到股权的荆泽的确如秦信翁所希望的那样,不再放任集团业绩消沉下去,设立了一个“战略委员会”,从一线抽调了大批基层员工,火线升职,作为独立运营的机构,事实上替代了各个位置荆琰的心腹。
这是秦信翁想做但是做不到的事,他只会在股权结构里打转,和董事会的那些老朋友熟悉,但是对业务上的人不认识、不了解,所以集团才会在他接手后持续瘫痪这么久,这也是荆琰当初放心退居幕后的底气。
秦信翁一直以来想拉拢荆泽,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他喜闻乐见,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更换订婚人选真是一步妙之又妙的好棋,但他并没有高兴多久,就察觉了异样。
没过几天,荆泽作为执行总裁和股东之一,推动董事会同意了引入一家跨国咨询公司作为企业战略顾问,说是推动,实际上是强压,以应对舆情后的监管要求为理由,拿着文件和梁书记的签字压着每个人举手表决,名正言顺地让咨询顾问进入了集团。
从那天之后,公司里的陌生人多了起来,他们权限广泛,几乎可以无限调取资料,有权访问任何人,在公司里横冲直撞,简直像一支突然闯入私人部队。
秦信翁去质问荆泽,得到的回复是冷淡而又敷衍的“监管需要”。
秦信翁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是荆泽的“锦衣卫”。
又有提拔上来的“战略委员会”,又有“锦衣卫”,荆泽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了信托架构和法律文件,接管了业务运作,完成了权力替换,完全架空了秦信翁和荆琰。
这在荆琰当权的时候原本不会发生,荆琰经营几十年,树大根深,反应更敏锐,如果是他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应该是有力气回击的,可惜荆琰被秦信翁斗了下去,空有一个大股东身份,不在其位,使不上力。
但幸好,秦信翁发现的还不算晚。
荆泽不听话了,换下去就行了。
距离荆泽和秦诗雨订婚恰好两个月,这一天正是清明。
下午三点,荆泽临时被通知参加股东大会。
荆泽推开门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会议室里人不多,几个独立董事,法务总监,还有两位秦家长期合作的财务顾问,值得一提的是秦诗雨和荆琰已经到了,两个人坐在一起,秦佩蓉不在现场,她向来是将表决权委托给丈夫荆琰行使,所有人对她的缺席已经习以为常。
秦信翁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看见荆泽进来,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很和气地称呼道:“阿泽,坐,就等你了。”
荆泽微微垂了下睫毛,看了一眼,没在秦信翁指定的位置坐下,反而在秦诗雨和荆琰的对面坐下,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顺手放在桌上,封面一个字都没有。
秦信翁装作随和地聊聊天,仍是笑着:“阿泽,这是什么?”
“不重要,刚刚在签的文件。”荆泽也笑了笑,更礼貌,更和气,比了个手势,“先开会吧,翁叔,您请。”
“行,那咱们开始。”
秦信翁清了清嗓子:“今天临时请大家来,主要是关于公司下一步的治理结构调整。我上任这段时间,发现一些问题,需要尽快解决。”
“荆总这几个月干得不错,业务上我没什么可说的,但集团现在这个阶段,需要一个风格更柔和的ceo,不要大刀阔斧地搞,大家都有意见,我也听到了,我和老荆商量了一下,打算再重新考量考量,选一个合适的人选,荆总这边——”
他顿了顿,看向荆泽,满面笑容:“这几个月你辛苦了,刚订婚,又要忙着结婚的事,是该休息休息的,阿泽啊,你不要怪翁叔狠心,这是关切你的意思,你爸爸也是这么想的。”
言下之意,是荆琰也会同意罢免。
秦信翁和荆琰一起,加上荆琰一向代表秦佩蓉,三个人加起来的股权已是绝对占比,就算其他所有人都反对都无济于事了。
可即便是这样,荆泽还是没接话,他只是静静抬起眼睛。
“那好,那咱们就表决吧。”秦信翁双手一拍,笑着问道,“谁赞成,谁反对?”
他自己首先举起了手,然后荆琰跟上,见此情形,陆陆续续的,又有两位独立董事举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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