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委托(1 / 2)
叶?少见这样场面,又惊又气,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了,秦佩蓉怎么好意思一口一个“我儿子我儿子”的?她什么时候这样看待过荆泽?她以前是怎么对荆泽的?何况她根本就不是……
“你不是……”
叶?开了个头,却硬生生忍回去了。
不,不行,血缘是信托的硬性准入条件,她不能把荆泽的身世公之于众。
而且今天的一切变故对叶?来说也是晴天霹雳,凭空受到指责,她当然愤怒,也委屈,开口为自己辩驳:“不是我主动要的……”
秦信翁从秦佩蓉身后站了出来,厉声喝道:“那你就吐出来啊?”
“你们休想!”
“已经吃到嘴里了舍不得吧?”秦信翁一张嘴,像淬了毒的利剑似的,虽然音调不高,却恶毒无比,“叶?,沾了血的死人钱,拿着心里不发慌吗?”
“我女儿才是荆泽订了婚的未婚妻,但是他什么都没给她留下,都给了你这个……”他突然大声,“第三者,狐狸精!”
“你胡说……”
叶?气得血液沸腾,恨不得马上挥拳上去,尤其是听见秦信翁嘴里吐出来“死人”两个字,更是触了她的大雷,可就在她恨不得全身长嘴想要说出真相,想要更大声地压过他们时,大脑嗡得一想,她突然冷静下来。
她如果上了头,等荆泽这个坏东西醒了,又要板着脸凶巴巴地训她了,会说什么,比如什么——最差的应对方式——之类的。<
混乱杂乱的场面中,叶?突然走了神,想起荆泽压下眉眼又隐隐觉得头疼的惯常表情。
想到那个表情就觉得好笑,眼眶中涌出热意,想哭,但是忍住了,咽了下去,反而生出一股更蛮横更强大的勇气。
她冷静多了,冷眼看着秦家乌泱泱的人,终于想明白秦佩蓉和秦信翁的表现是有点反常的。
他们一口一个“我儿子”一口一个“我女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直接叫“阿浩”和“诗雨”?
用这么生疏的第三方称呼,简直就像是对着镜头介绍人物关系似的,于是……就在这个瞬间,叶?彻底反应过来,把目光放开放远,敏锐地发现了藏在保镖手中的迷你摄像头!
说时迟,那时快,聂欢眼尖,也发现了,扑上去劈手就抢:“拍什么拍!”
保镖人高马大,但聂欢小巧灵活,像只小麻雀似的扑腾起来,一时失察,摄像头被聂欢抢到手中,不过抢到是抢到了,人也被包围住,聂欢一声尖叫:“哥!”
聂兴还未出声,保镖已被秦信翁喝止住,转脸换了副脸色对聂兴道,倒是和气:“阿兴,这是我们俩家的私事,我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聂兴脸上表情不多,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聂欢:“把东西还给人家。”
“哥……”聂欢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情即难以置信又愤怒伤心,过了一会儿,恹恹地答应了。
她抱歉又同情地看向了叶?,却发现叶?同样神色平静,于是眼珠一转,反应过来一点,舔了舔嘴唇,眨眨眼,小跑回聂兴身边,紧紧抱着哥哥的胳膊。
其实叶?也不明白为什么学长表现得事不关己,但是荆泽说过的,要相信学长。
聂兴把妹妹拉紧了,才开口,却是冲着坐在轮椅上的秦佩蓉。
“蓉姨,阿泽还在里面抢救,转不转院是医生说了算,我陪您进去了解一下吧?”
护士正被闹得头疼,差点叫来保安,听到有人出来缓和局面松了口气,忙插话道:“可以的,我带你们去单独办公室!”
秦信翁向前一步:“我陪蓉姐去!”
“翁叔,舅舅可不是直系亲属,人去多了,闹得人家医生不清净,不大好。”聂兴似笑非笑,彬彬有礼,听不出多少讽刺意味,却像是意有所指。
秦信翁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那你家属都不是!”
“阿泽最好的朋友就是我,所以他的紧急联系人是我,第一个得到通知赶到医院的也是我。”不动声色间,聂兴已经悄然来到秦佩蓉身后,一只手已经扶上轮椅的椅背,稍稍欠身,轻声细语地问道,“蓉姨这么了解您儿子,应该知道的,是吗?”
摄像头还在拍,秦佩蓉只好点头。
“再说我也是学医的,和医生的沟通,我可以帮蓉姨解释。”聂兴不慌不忙地转向秦信翁,诚恳地反问,“难道您比我懂吗?”
句句在理,秦信翁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好任由聂兴把秦佩蓉推走。
两个人一走,聂欢立刻跑过来把叶?护到自己那边的律师团队里,手上摸摸,嘴上哄哄:“叶子叶子你别怕,我们人也不少的!”
“我不怕。”叶?轻声说,“我不会辜负学长为我争取的时间的。”
聂欢半懂不懂,小脸皱了起来。
“啊?”
时间漫长,而且煎熬,又觉得稍瞬即逝,一点都不够用,叶?还在奋力翻着像字典一样厚的文件,聂兴就已经推着秦佩蓉走了出来。
秦信翁迎了上去:“现在就转院!”
叶?同样站起来迎了上去:“不行!”
秦信翁轻蔑的眼神刚刚撇过来,叶?就把签好的文件拿了出来举在手里:“我是荆泽授权的医疗委托代理人,我说不行就不行!”
纸张上的墨迹还未干,叶?刚刚签下的名字和荆泽预先留下的签名紧紧挨在一起。
聂兴站在秦佩蓉身后投来赞许和欣赏的目光。
秦信翁始料未及,但又无可奈何,无声地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便看向秦佩蓉,指望着她再拿出身份来和叶?对峙,可秦佩蓉竟像是疲惫至极的样子,低声说道:“算了,我们走吧,我累了,回去等消息。”
“蓉姐!”
秦信翁不肯甘心,急得皱纹全都挤了起来,一张老脸显得十分滑稽,他不明白怎么进去十分钟秦佩蓉的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可如果秦佩蓉不站在台前,他一个“外人”去抢“外甥”的财产就太难看了,因此声调又提高八度:“聂兴,你说了什么!”
“我没说什么。”聂兴淡淡道,“蓉姨只是听了医生建议而已,再说您刚才也听到了,叶?是委托人,阿泽愿意把他的命交给叶?,我们外人谁都说不了什么,您要是这么担心外甥,那不如就在这等,我把蓉姨送回酒店。”
秦信翁铁青着脸,深深吞下去一口气。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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