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有违天道?(1 / 2)
舒黎几乎是在跨进树林的一瞬间,就无力维持人形了,落地变成了原来的仓鼠形态。
小紫仓没有往树林深处走,而是沿着树林边缘,朝公园出口跑去。
它不想以仓鼠形态久留在外面,于是打算抄近道走小路去机场。
仓鼠灵活地钻过短枝的间隙,每一步都踩在脆脆的落叶上,但又由于速度飞快,几乎不发出声响。
可它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一阵宛若推土机一样,树枝断折、踩碎落叶的声音。
仓鼠站起来,回头看过去。有那么一瞬间,它就想干脆跑回去,这样可以拦住那个人涉险。
它想立刻回去,让凌承不要再往里走了,还下着雨,又是湿冷的冬季,树林漆黑还看不清,一不小心就会被树枝划伤。
但它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也没有用,凌承注意不到一只脚边的小仓鼠。
舒黎把头埋进白绒毛的肚皮上,双爪用力揉搓了几下脑袋,抖掉身上沾湿的雨水,然后挥动四肢飞快地跑了。
……
凌承接到艾希的电话时候,已经走到了树林深处。
尖锐的电话铃声划破林子的死寂,凌承这才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凌总,你在哪里?”电话那边是艾希的声音。
“市郊公园。”
“你早点回去吧,”艾希犹犹豫豫地说,“是舒黎让我给你打电话的,他说你和他在公园走散了,让你别找了赶紧回去。”
凌承对其他信息置若罔闻,明锐地追问道:“舒黎现在在你那边?”
“对啊,我们都在机场,舒黎是刚赶到会合的。”
艾希还觉得奇怪,舒黎只身一人跑来的机场,浑身淋湿不说,气还不顺呢就赶紧让自己打电话给凌承。艾希故意试探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打,他却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站在漆黑林间的凌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离舒黎失踪只过去了二十分钟,但他现在已经到机场了。
正常人如果是从这里到机场,势必需要先回到大路上,这样才能勉强在半小时内跑完这十公里路程。而舒黎只用了二十分钟,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的速度超出常人,要么他抄了近路。
而抄近路都是一些树林间的小道,小路崎岖,反而会拉低人类奔跑的速度。
凌承思考间一不留神又回到了木质栈道上。
已经是九点夜晚,栈道尽头的许愿池影影绰绰。
初冬的冷雨扑面,凌承觉得自己之前盼望这是一场雪的愿望着实可笑。
现在舒黎恐怕已经登上了飞机,凌承梦游般又走向许愿池,然后在许愿池前俯身寻摸着。
过了一会而才重新站直了,静静地看着手心里的两个东西——一枚是舒黎掉落的硬币,另一枚是舒黎掉落的纽扣。
凌承有些出神,恍惚间竟然将白色的纽扣捂热了,然后抛进许愿池里。
“凌先生,景区马上要关闭了,请您移步。”凌承身后传来一个懒散好听的声音。
凌承只当是工作人员,转身说:“抱歉,我现在就——”
等等,凌先生?
夜色深沉,但凌承身后出现的女子一袭红旗袍依旧醒目,她的手上还撑了一顶红色的油纸伞,是旧制的重工艺。
“只是开个玩笑啦,”女子摆摆手,顶着凌承此时十分不善的眼神,依旧笑得随性,“好久不见,你刚刚掉的是枚金纽扣、银纽扣,还是这枚普普通通的——”
白色塑料的纽扣出现在女子摊开的手上,凌承很不友善地眯眼看着她。
“你看上去不是很惊讶。”女子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就在半小时前,我的一个朋友凭空消失在小树林,”凌承冷冷说,“看上去要比小姐凭空变纽扣要厉害。”
凌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居然还能轻笑出一声,继续说:“我那位朋友还会穿过一扇紧闭的铁门,你呢?你不会是会水遁吧?”
“噢?所以你现在认为?”女子问的是舒黎刚刚消失的事情。
“我在想那个树林里会不会有扇铁门,可惜没找到。”
旗袍女听凌承居然也会讲冷笑话了,捂着嘴笑起来,甚至笑得整个身体都在微微轻颤。
但她手里的那顶油纸伞没有丝毫抖动。
凌承觉得无趣,错过身要走了。他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即使没有恶意,他也不会让外人插手他和舒黎之间的事情。
“你知道为什么今天你和舒黎来,一路上都不顺利吗?”女声轻飘,声音却字句清晰地传到凌承耳中。
凌承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是你拦我?”
“可不是我,是——”女子指了指天。
“寒潮冷雨的产生是冷暖空气交汇,暖湿气流抬升,温度骤降形成降雨,”凌承挑眉,“从某方面讲,确实是天意所为。”
女子小声嘀咕:“这人怎么和雷公那家伙一模一样,都是老古板……”
凌承没听见这句,只是继续说:“当然,如果你指的是我和舒黎在一起有违天意,那我就不太明白了。”
女子:你脸上不像是“不明白”,反而全是理直气壮。
“是因为老板和艺人在一起有违天理?还是断袖之癖有伤天道?”
旗袍女觉得凌承抛开礼貌的时候,攻击力还挺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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