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免费)我拒绝走马桶(1 / 2)
“袁小眠,”凌承又翻回封面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指尖抚摸过封面上画着的两颗橙子,“原来是她的笔名。”
舒黎这也回过神来……方长梦和袁小眠,原来作者就是凌承的母亲。
“你是小橙子。”舒黎用的是陈述句,随后起身拍了拍凌承的背,看上去想要努力安慰一下这颗大橙子。
他去够凌承的后背时,额头擦过了凌承的侧脸,微烫的感觉让凌承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你在发烧吗?”
“没有吧,可能是最近常常变回仓鼠,仓鼠本身体温就比人类高一点的。”舒黎把手抽了回来。
凌承的手心一空,直觉在说不好。他打算一出去就直接去找汤樾,毕竟就算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也可能没痊愈遗留下病根的。
他看过凌业宏和方长梦女士的婚礼照片,照片上的两人执手相看彼此,或许当时还许下了白头偕老的诺言,只是没过几年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因素而变质,父亲变得强硬专横,母亲郁郁寡欢最后早早病逝。凌承觉得自己和舒黎的结局一定不会是这样。
手上的书没有拿稳,从后面几页掉出来一张书签。凌承捡起来后检查了一下,只是很普通的纸质书签,上面印着星空和月亮的风景照。
他把书签翻过来,背后写了一句话,字迹潦草。
“‘我偏不放手,你的时钟将永远停留在这里,指针随我的意志而转动。’”凌承忽然说,声音听上去就和被幽灵附体后幽幽飘出口的。
舒黎刚撒了一点小谎,这会儿听了这话眼皮一跳,一激灵儿抬头看向凌承。
“是书签上面写的话,”凌承恢复如常,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怎么?刚刚不还是说相信我,这会儿听了就害怕了?”
舒黎心虚地揉了一下鼻子,心里觉得凌承说出这话来倒也不违和。就是那股子劲儿,怎么说呢……语句文艺还带点儿疯感,只不过凌承会用一种温柔的语气念出这句话,让舒黎觉得这话还挺有道理,换个人来说他就会觉得这人挺可怕的。
凌承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这本从书架上拿走的书,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尤其是在一些重点的段落旁边还有公式演算的笔记。
看样子这个读者是想要钻研透彻作者的空间构建思路,不过在那些枯燥的笔记中间,偶尔会冒出一两句无关的话,最开始是一些单纯感叹这本书写得不错,后来逐渐有了一些不一样情感的话。
譬如这里,方女士天马行空地写了一段如何利用月相变化带来的月光周期变化,去放大自家公司开发的失眠药效果,旁边还附赠了“失眠药最佳上市时间”版本的月相图。而在那张图下面,写了笔迹“奸商”,但是又被划掉了改成“无奸不商”。
还有紧接着后面,“用月亮带来的引潮力推动厕所虹吸式马桶冲力”“神奇的地漏:与月亮同步呼吸”“比起水床,与潮汐共振更享受”等一系列小标题,组成了“伟大的月亮”这一章节。
很有趣,但是好像完全离题,与书名“建筑魔法:隐藏空间的设计”没啥关系。但写笔记的人明显是把这些也认认真真读完了,写下评论——
“月球是被引力拴住永不离去的囚徒,作者有趣的灵魂却能发散到宇宙的每个角落。我想见你。”字迹端正,一如前面书里所有的页边笔记。
但是书签上的字迹潦草,是必须停下来几秒才能看懂的。
舒黎看凌承突然拿起书签和书上的字迹对比,于是问道,“你是觉得这些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吗?”
凌承摇头,“不,这确实是一个人写的。”
从运笔结构还有笔画的细节来讲,这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只不过是不同时期写的,或者也可能说,是写的时候心境不同。
凌承盯着那句“我想见你”,忽然心里产生一个很荒谬的想法,于是翻到了最后面看到了书本出版的日期——是二十七年前出版的,正好是他出生的前一年。
千万别告诉他这本书是方女士和凌业宏的鹊桥。
后面开始逐渐出现了一些潦草的字迹,书签上那种袒露批注者偏执的一面的话也越来越多,逐渐覆盖了整本书。疯狂充满控制欲的想法,就像是癌细胞扩散那样迅速。
凌承皱眉不再看那些批注,专注于研究书里的内容。全书的厚度大概一厘米,十分钟内凌承就轻松地看完了。他基本保持一目十行的速度,并且将那些看上去可能与这个浴室有关的内容都着重记忆了一边。
按照他的思路,书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将天文知识与密室构造相关联,另一部分则是研究的……民间杂术包括但不局限于穿墙。
舒黎那头跑去研究那个桑拿间了,凌承以为是他从来没见过,所以任他好奇地去探究。
“我知道了!”那边的舒黎小声喊他。
“知道什么?”凌承刚看完书,还在暴风式整理脑中的知识,所以反应迟缓。
“这个这个,”舒黎拉上凌承的手就把他拽进了一体式的桑拿房,“你管它叫桑拿房的这个东西,我在鼠道社的楼上见过啊。”
桑拿房是安装在一个角落,由于是单人使用的款式,此时两个人都挤进来就显得有些拥挤。
凌承默默后退一只脚踏出桑拿房,与胸前的舒黎空开一段距离,结果又被舒黎反手捉住向前面带。
舒黎只觉得今天的凌承格外难拽动,于是干脆揪着他的领子想要拉他弯下腰来,结果一没注意,抓到了他脖子上一根绳子样的东西。
要是换个人来,这绳子被全力的一拽就得拽断了,但是舒黎用的全力也就只是把绳子拉出来了一小截儿。
估计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石,他这么有钱,舒黎心说,好奇地看过去,看见凌承很自然地将那根细细的红绳从领子中拽出来,上面赫然挂着一个……白色的塑料纽扣。
“这是……贝壳还是白色的玉做的?”舒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会是一个塑料纽扣,于是直白地问。
“你忘了吗?”凌承语气正常,只是尾音夹杂一些可疑的责怪声调,“这是我之前表白时,你太激动了,然后衬衫上就崩掉了一颗纽扣。”
舒黎脸热了一下,然后看着凌承慢条斯理地又将绳子重新塞了回去,继续贴身佩戴,好像真把它当宝贝戴着似的。
“咳咳——你低一下头,看这个长箱子,”舒黎移开目光,停止想象那颗纽扣将会贴在凌承胸口随肌肉起伏而起伏的动态,旋即切回正题,只是有点语言组织困难,“这个是鼠道社……反正就是我们这样的鼠化人自己创的一个组织,大概就和你们的四季公会一样,然后我们进入鼠道社走的一个通道也是在一家桑拿房。”
舒黎飞速解释了一下,就是他们会在临街的不起眼的地方,建那种看似很普通的桑拿房(具体位置舒黎出于遵守“鼠规”,严词拒绝泄露给凌承)。因为桑拿房内部是那种重湿气类型,白雾覆盖整个房间,模糊的视线会让鼠化人更容易放松,也避免人类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如果还是被人看到了异常,则可以一律解释为“大爷,那儿水雾大,您看走眼了吧”。
“我每次都是直奔通向地下鼠道社的小楼梯,所以刚刚没看出来这个,”舒黎用脚尖踢踢地下一个长条形的木箱子,“这个在我们那边就是用来藏‘小楼梯’的。”
“‘小楼梯’?你指的是你们组织的暗道?”凌承快速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舒黎他们的鼠道社其实也是借助了暗室和密道结构,然后大隐隐于浴室,藏在各个桑拿房的地底下的。
“但这个房间里的桑拿房也可能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桑拿房,这个木箱子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坐箱。”
凌承弯下腰,曲起手指去敲了下木箱。弯腰的时候,舒黎也贴着他配合着弯下腰。凌承脑中闪过一瞬spoon这个词,桑拿房仿佛一键开机噗噗往外冒着蒸汽,温度陡然上升。凌承默默在脑中摁掉桑拿机子。
“你听,这个声音,也是一样的。”舒黎敲完木头,笃定地分析说,“每种木头敲的声音都是不同的,这个明显和鼠道社上面的桑拿房是同样的声音。”
“声音一样,说明木箱的材质和构造都是一样,”凌承说,“所以在你们那边,那个鼠舍,木箱是用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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