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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献给小橙子(1 / 2)

这一次舒黎杵在那儿了很久,他好像是怕凌承等不及,揉揉鼻子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我感冒刚好,分辨这里的气味还需要点时间呢。”

凌承想多关心一句又不敢出声打扰他,于是忍住了没问。

“几个小时前,有人在这里长时间驻足过,和刚刚的女人不是同一个,”舒黎闭着眼睛说,“他似乎有些焦躁,脸色很差,用手掌拍了一下书架……”

“你连人的神情都能闻出来?”凌承很惊讶,但也飞速接受了这个玄幻的设定。

现在他的接受能力已经大大提升,舒黎对于他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也是他认为全世界智商最高的仓鼠,不接受指正。

“噢不能,这些是我幻想的。我只是根据空气中有书架上灰尘被震落的气味,猜的。”舒黎眨眨眼睛,语气无辜。

“……”

凌承靠近了书架几步,上面摆放的书门类很杂,看不出任何规律。这些应该都是母亲生前爱看的书,从天文星象到各种民间杂学,甚至凌承看到了一本研究奇门遁甲的书,想到了自己曾经还怀疑过舒黎是会土遁或者其他类似的技能的术士,于是伸出手将那本书取了出来。

他随便翻了一下书,书页落在了当中原主人翻看最多、落下折痕最重的位置。

“借土隐身,因地而安……土遁。”凌承低声念出书上的文字,心下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刚刚脑中所想被看穿了一样。

“你母亲看过的书真多,这些书都好高深的感觉。”舒黎听凌承念了一段,第一反应是这个。

“总感觉这有点太巧了……土遁这里还有圈画的笔记,说明这是母亲专门去查找的,那么她为什么会想去了解这些东西呢?”

舒黎突然用手戳了戳凌承的手臂,提示他扭头看旁边一个书架,“这个!这本书我也有啊,好巧呢。”

说着他就从自己鼓鼓囊囊的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然后拿在凌承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我发现我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无论我在人形的时候身上穿着什么、口袋里装着什么,在变回鼠形后这些东西就自动消失了。但下一次再变回人形时候,这些衣服之类的又会还原。”

相当于可以利用这个bug,作为一个储物空间。凌承很捧场地无声鼓掌若干,让某人高兴地晃了几下脑袋。

凌承接过书,尽管书名叫“建筑魔法:隐藏空间的设计”,但是书封却是淡橙色的并画了几颗橙子,看上去更像是“橙子栽培指南册”,并且是儿童友好版的。

“建筑魔法,作者袁小眠,编辑周……”后面的字体被一点污垢模糊了,凌承打算翻开书,看看里面写的内容,但却听见了外面过道上的声音。

因为已经被颜芪发现他们躲在四号房间了,所以凌承迅速地拿上了书籍上那本相同的书,然后拉过舒黎的手腕匆匆出门躲进下一个五号房间,也就是一个不常用的淋浴间。

“等会事情不对的话,你就回到四号房,然后变回仓鼠从窗户逃出去,”不管舒黎能不能听进去,凌承也得再强调几遍,“留得青山在……”

后面的话来不及讲了,因为那些人已经快走到他们的房间门口了。

凌承飞速将舒黎塞进浴缸里,看舒黎扒着浴缸壁从里面冒出头后,又用手将他向下压了压。

“我对此感到真的遗憾,凌先生。”一个陌生的声音用英文说。

“周先生,原本我以为可以在今天解开这个难题,”门外凌业宏同样用英文说,语气听上去依旧是那副绅士客气的样子,“你知道的,今天是最后的时机,她的忌日。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出国了,你和我都将失去解开谜题的机会。”

“抱歉,我和袁小姐曾经仅是沟通过书籍出版的情谊,并未到达可以更深入交流的程度。她是一位让人尊重的女性,但是对于其他的事情,我没有兴趣去探究,也爱莫能助。愿上帝保佑您。”被称为“周先生”的人彬彬有礼地说,委婉地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我尊重你的选择,门在那边。”凌业宏说。

蹲在浴缸里的舒黎听不懂英文,全靠凌承同步翻译给他。听到这儿,舒黎忍不住说:“凌承,其实你以后可以去考虑当翻译官的。”

“你知道翻译官?”

“知道的,应该就是裴枫导演剧组里回请的那种,专门为那些外国演员做翻译的,”舒黎凭借自己的理解,向凌承灌输一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也可以来剧组和我一起工作了……噢但是我现在也不拍戏了。”

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应该是困了,凌承看了一眼眯着眼睛的舒黎。

接下来就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应该是刚刚那个周先生,正在往楼梯口去。

舒黎小声说:“现在应该怎么办?他好像要走了。”

凌承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凌业宏把一个人带进顶层,然后对方说无能为力,然后就放他走了?

咔嚓——金属弹撞的声音,凌承反应过来后立刻先捂住了舒黎的耳朵。

这是枪械上膛,他要杀了这个周先生。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颜芪,杀了他。”用的是本国语言。

下一秒“砰”的一声枪响,凌承双手捂紧了舒黎耳朵,然后又将他的脑袋怀抱进自己的身前,感受到了舒黎被吓出来的一声呜咽。

“今天是她的忌日,我本来不想在这里杀生,”凌业宏冷冷地说,“我相信她会原谅我的,毕竟她原谅过我不止一次了。”

接着门外传来的就是连凌承都能闻到的血腥味,凌业宏真的杀人了。凌承眉头紧锁,第一反应是不想让舒黎看见这样的场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亲生父亲冷血地开枪杀人——尽管刚刚舒黎对他说永远不会害怕自己。

此时约摸凌晨两点,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在众人都未注意的时候,惨白的月光已经被厚重的乌云湮没,寒气凉透进了骨子里,但舒黎又同时觉得身上有一种皮毛被灼烧的感觉。

凌业宏这样做有些太迫不及待了。在这里直接杀人,将他精心装修的顶层弄得一团乱,难道他今天就要走吗?还有,凌业宏刚刚所说的“她的忌日”,又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母亲去世的时候,凌承尚且只有七岁,但母亲的忌日是在九月,并非现在的三月。

凌承依然记得那年九月,方长梦女士卧病在床,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更多。等小凌承晚上回到家后只能守在床头,看着那张依旧年轻未沾染太多岁月痕迹的脸,沉睡的时候像西方故事里的睡美人,苍白的肤色却又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烛灯。

直到有一次学校有个为期三天的校外研学。参加研学活动的时候,小凌承总觉得心下有些恍惚不安,胸腔内像是卡了别针那样心慌。在第三天的时候,凌承接到了噩耗,但由于研学地离家有一定距离,等凌承到家的时候,母亲的遗体已经被送进了火葬场。

……

所以“她的忌日”指的是那个周先生提到的“袁小姐”?

“凌承,你还好吗?”舒黎往他的耳边吹着气儿说话,然后说,“这个房间的位置好像不太对。”

先祖的土遁血脉觉醒,舒黎其实对方位、空间都会比较敏感,类似在阴暗地底也能条理清晰地挖出若干地道的功能。

但舒黎的脑子还处在惊恐中,只能努力地描述说,“大概就是,就是我觉得,这个五号房间和旁边那个四号房间之间,还有点距离。”

凌承敲了一下隔开两个房间的墙,然后点点头,“后面是空的,墙背后还有暗室。”

他又想起了凌业宏曾和他说的,“5”是很不一样的数字,居中位。如果这堵墙后面真的还有空间,那么这个暗室才是真正的五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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