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做我金主(1 / 3)
凌承不近不远跟着舒黎,舒黎乖顺地进了第一个房间,里面是常规的身高体重测量。
“你在门口等我,我做完就出来。”舒黎信誓旦旦。
如果仓鼠也读过书的话,就会想到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次词。
舒黎站上身高体重测量仪,很快机械女声就报出一组精确的数字。
“小伙子,你有点偏瘦了啊。”那个医生在纸上唰唰记下,“回去多吃点肉类,保证蛋白质摄入。”
舒黎点点头,内心里拒绝一切肉类,除了面包虫。虽然严格意义上,仓鼠是杂食动物,但舒黎钟情于五谷杂粮。
“出门右拐,下一间是抽血检查。”医生说。
“那我走里面的门。”舒黎乖巧地指了一下,表示这样过去最方便。
房间侧壁上有一扇直接通向旁边的侧门,舒黎进门就盘算好了从那扇小门出去后变成仓鼠逃走。
他愉快地踏出侧门,没走出两步就停下僵在原地。
“嗯?”靠在侧门口的凌承。
“我……我出去一下!”
“为什么?”
“去厕所。”舒黎咬牙切齿。
“抽血很快。”
“不快。”
坐在那边的大夫推推眼镜说:“哎小伙子,凌总特地把我这个医生抓来干护士的活,你怎么还嫌我慢?我下针可是又快又准……”
明明是护士可以完成的活为什么要找医生来?其他剧组的人呢?为什么这里只有他?
出了电梯后,舒黎就没见到剧组了,他本来以为是他们检查得比较快,可现在看来他们并不在这层楼。
毕竟是栽过一次的人,那根神经敏感、易受刺激,像旧病难缠,看见井绳也会感到深入骨髓的寒。
“裴枫他们呢?怎么不在这里?”
“你很依赖裴枫?”凌承眯眼问道。
舒黎扭身就往门口冲出去,没想到被人一把按住。
舒黎第一反应是接触恐惧症他是不管了吗?
“你快松手……”舒黎着急说。
凌承仅用手掌接触,扣住他的肩,半禁锢式把他押到窗口前。
“我不抽血!”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堪比死神镰刀。
舒黎挣扎着要起来,一只宽大的手按住他的脑袋,安抚性地揉了揉,然后下移捂住了他的眼睛。
光线暗了下来,舒黎耸耸鼻,没忍住用鼻尖贴着这只手嗅了一下。
带着消毒性洗手液的味道,以及若有若无的体香,闻上去像……夏天的葡萄藤。有葡萄的甜味,更多是葡萄叶的涩,丝丝缕缕刺激着封存已久的神经。葡萄藤缠绕住舒黎,连同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一松懈,冰冷的针扎进血管,舒黎轻颤一下,然后没声音了。
凌承此时脸色沉得吓人,旁边人想上前扶他,都被他制止了。
他的接触恐惧症具体来说,就是当他接触到有温度有活物触感的东西时,会产生不适反应。他不止一次忍着恶心,研究过这种反应,发现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类是和一般人的接触,粘腻的触感让他感觉到危机,是那种随时可能被活物反咬一口的危机感。他和许医生说过,许桢认为这是被信赖之人背叛,所以产生的后遗症。
“那只手本来还在抚摸我的发顶,下一秒就扼住我的喉咙将我掐晕。那只手也曾经牵过我、抱过我,不过最后将我推进了监狱。”
凌承平静描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许医生说:“那么另外一种情况呢?”
“第二类是不一样的害怕……许哥,你有没有养过花?就是那种最好看……不,应该说是最脆弱的鲜花。”
这次凌承的声音有些许迷茫。
“就是那种已经被从花园里剪下来,卖给顾客拿回去插在瓶子里的一支鲜花。你知道它是被剪下来的,很快会凋谢,可还是得尽力去养护它,搜索各种资料,调配合适的营养液,”凌承闭了一刻眼,“但当你把花朵捧在掌心,柔软温润的触感会让你发疯,你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失去它的可能。”
“直到有一天,那支被剪下来的花终于在你手中枯萎,你就再也无法忍受掌心出现同样的触觉,哪怕手里捧着一团棉絮,你也会想起当时它在你手中生命逐渐流逝的样子。”
……
手心之下是双眼的温度,舒黎的睫毛随着呼吸细微颤抖,擦过自己的掌心,比蝴蝶的双翅还要脆弱。
凌承看向别处,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等抽完血,凌承终于可以放下手,却感觉手心有些湿热。
完了,凌承脑子嗡的一声,垂下的另一只手纂太紧,掐破了皮。
他皱眉看了一眼那个老医生,吓得人家医生的手居然也抖了一下。好在凌总示意他们出去,老医生健步如飞地走了。
等房间空了凌承还没下一步动作,先“嘶”地抽了一小口气。
尖牙在眼前一闪而过。
怀里的人推开自己就抹着眼睛跑到隔壁房间了,凌承看着手上渗出的血逐渐汇成血珠,半滴不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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