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 / 4)
“我母亲姓柳,你常叫她柳姨,”李忠玉打断沈维桢,“她给你做过虎头鞋,你爱吃她做的菜头粿。”
阿椿终于记起来了:“原来是阿狗哥啊。”
沈维桢淡淡:“进去说话吧,难道要一直在门外站着?”
李忠玉摇头:“话已带到,我该走了。阿椿妹,多多保重身体,切莫再流泪。”
沈维桢客气告别,压着怒气,携阿椿踏入府门。
——这是白鸽被杀,终于有所觉察了?
按捺不住,竟直接上门了?
沈维桢心中冷笑,如此迫不及待地自报家门,当谁看不出他的心思!
如此想,他听阿椿说:“……阿狗哥是我娘以前的邻居,我亲生父亲过世后的那段时间,阿狗的父母一直在帮衬我娘。阿狗哥也常常来找我玩,柳姨做菜做得好吃,阿狗哥爱吃甜食,所以每每来玩,娘都会包一包点心给阿狗哥,娘说了,这叫礼尚往来;人家真心待我们好,我们也要真心还回去。”
沈维桢低头。
“不要吃醋了,”阿椿小声,“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叫其他人哥哥,但阿狗哥是我童年玩伴。小时候,我是真把他当亲哥哥看待的。”
后面这一句令沈维桢百感交集。
他更不舒服了。
即使阿椿真要有亲哥哥,也只能是他一人。
李忠玉又是个什么玩意。
<
“我才是你哥,”沈维桢心中不悦,但现在时机不对,他不会在这时发难,勉强,“我知道。”
阿椿拉拉他的衣袖,轻轻摇一摇:“多谢哥哥。”
沈维桢意识到,自己真的对她太纵容了。
只是这么摇一摇,那些不忿便全部烟消云散。
这样很不妙。
他的底线着实让渡太多。
只是,做哥哥的,他能容得下妹妹,甘愿为她一退再退;偏偏有不长眼睛的外人,还要再三挑衅。
六月,荔枝熟,海堤建固,沈维桢亲自前去巡视,确保无一处遗漏。
底下人稍稍贪点钱,只要别太过分,且那人的确有几分本事,沈维桢尚且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需知水至清则无鱼,他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但,一旦涉及到此等民生大事,人命关天,沈维桢严苛极了,处罚果断,绝不姑息。
沈维桢不在家的这两日,阿椿好好地吃饭、睡觉、习字、练剑。
她没有食素。
沈云娥早就告诉过她,不必守那些繁文缛节,生老病死乃是常态。
若阿椿当真为守孝三年不食荤腥,损害了身体,母亲魂魄亦会心疼,不忍去投胎。
天底下做母亲的,皆希望女儿平安健康。
“其实,老爷去世后,府里也是这样的,”冬雪端来热腾腾的瘦肉粥,对阿椿说,“只是禁了丝竹管弦、酒水宴席,大爷说,弟弟妹妹们年纪都小,正在长身体的时候,照例该吃一年素的,也都不用守这个规矩。”
阿椿说:“原来哥哥和娘一样看得开。”
“不过,大爷吃了三年素,”冬雪低声,“一点荤腥都不曾沾染。”
阿椿捧着碗,那粥被细心放到温热,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潮湿天气的清晨,来这么一碗,着实舒服。
“大爷是个好归宿,”冬雪踌躇片刻,仍旧放不下心,规劝,“姑娘又在难过什么呢?”
阿椿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我不想做不情愿的事情。人一生不过几十载,我想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就像现在,阿椿知道,沈维桢又派人监视她了。
甚至比之前还要多。
他只稍稍松懈了一阵,愈发变本加厉。
阿椿并不喜欢这样,她不是讨厌京城,京城也有她的朋友呀,还有心善的老祖宗、李夫人,姐姐妹妹……只是不喜欢只能在京城。
先前阿椿并不知自己想做什么,可现在她知道了,她想做个商户、或者采买,像小姨那样,走南闯北,用有限的寿命,去见识更大的世面。
“大爷仍没有回来,”秋霜悄悄地告诉阿椿,“马车已经备下了,我们当真要走么?”
阿椿点点头。
昨天夜里,她收到久违的白鸽传书。
信上约定,今日上午,会派遣马车在南记布匹店旁侧的小巷中接应,届时阿椿设法前往,悄悄上了马车即可。
署名仍旧是一个李字。
阿椿说外出去选布匹、裁制新衣,带上秋霜,逛了几家,逛到南记布匹店时,欲跟着她的那些护卫被拦下。
“各位爷,”掌柜手拿团扇遮面,微笑,“店里只接待女客,几位若是进去,只怕会冲撞了客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