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艳色(2 / 3)
“是个……是个美人儿。”
两人均一愣,六安诧异不已,九安若有所思。
已经吓昏过去的斗方不能再赶车,自有王府的仆从接了他的活,这仆从是个楞头小子,高胖有些壮憨,平日里大家都叫他傻大个。
傻大个把斗方丢在了马背上,准备用绳子绑上面,他并不是好心怕人掉下来摔死,只是掉下来还得捡,多耽误功夫?届时送到了鲁公府,还得依世子言将这玷污王府青砖的恶心小子,扔到东宫行宫刑呢。
眼看着就要宵禁,快不赶趟了。
准备好了一切,傻大个挥了缰绳,然而突听到世子的贴身仆从九安令了声“慢着”,于是他“吁”声出口。
马停,九安道:“瞧着时辰要宵禁了,等我先问问世子,是否需要明个再送。”
“多耽误功夫?小子我驾车好又快,一准儿能在宵禁前回来!”要不是九安叫住了他,这会子他估计能出永兴坊了呢。
九安冷淡蹙眉,将世子的表情学了个七八,傻大个遂不敢再言语。
六安看着九安,惊恐不已,扯着他的胳膊,“喂,看眼色也不是这般看的……”世子的心情一看就是差到了极点。
九安深深看了六安一眼,未语,他觉得他这回是真的要开窍了,不开窍的是六安。
可中庭内书房,九安敲响了房门,里边传来一声淡应声后,九安将腹中草稿缓缓道出:“世子,手下人正要将这马车和那沈家奴仆往回送,只是眼瞅着就要宵禁了,离那新昌坊不近,这一来一回,怕是要犯夜。
“奴想着,为个腌臜东西,不值当让咱王府的人吃官司,横竖人就在咱们手里,不如先押在府里柴房,等明儿天亮了,再送去,所以斗胆让他们先停了,特来请世子示下。”
九安的冷汗往下冒,书房内沉默片刻,却不多时,传来淡淡冷冷地一句:“那就先押着吧。”
“是!”九安心安了,背脊渐渐挺直。
祁深握笔的手指顿了一顿,话出口沉沉地,像压着火的炭:“把那沈府的奴仆弄醒,本世子有话要问他。”
“是。”九安摩挲着下巴,看来世子要撒一口没处撒的气了,那小子要遭殃了。
斗方被掐着人中,很快就醒了,却还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那后脑勺的伤是怎么回事?”祁深的眸子放到那被按着下跪的斗方身上,“说实话,可饶你。”
一句“饶你”,斗方如听仙乐,他将头磕得砰砰响,说话也利索了:“回世子的话,回世子的话,起先她还要跑,是小的拿木棍敲的!”
请功似的语气并未换来上位者的眷顾,而是换来了静默的催命符,祁深周身的气息瞬间开始尽带压抑,好半晌他才慢悠悠地点点头道:“倒是个伶牙俐齿的。”
“不错。”
斗方面露喜色,却听那世子又言了句:“但太子喜清静,不过我那笨鹦鹉话说得还不太利索。
“不如就把你的舌头割下赏它吧。”
斗方唇角立收,脸色又恢复了煞白模样,押解的众人也不由紧张不已地动了下自己的舌头。
待世子走后,有两个力道大的钳制住了要跑的斗方。
“能把舌头喂给我们世子的鹦鹉,是你三生有幸,快快张嘴,别不识趣儿了。”
夜已深,青梧院寝居内的小小暗室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宣纸,沈敛谦贪婪地嗅着纸香。
他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
他与那世子相交不深,但却坚信他们二人必是同道中人。
因为一样的漫不经心,一样的笑不及眼底,一样的在把人往绝路上逼的时候,要端着副清清淡淡的架子。
不知道那世子私下是什么样呢?沈敛谦突然怪笑一声。
旁人皆知沈大郎君练字勤勉,却不知道这一张张纸买回来会先被吸干了气味,再行本职。
他那暗室四周的墙上挂满了褴褛的衣衫,形状各异,却都是烂了大洞的旧衣裳。
烂的,烂的,全是烂的!
这都是他的粮食,是让他舒服的东西。<
“大郎,”是沈敛谦最贴身的仆从烛生,他轻轻敲了敲暗室的门,足够轻却又足够让内里人听见,“二娘来了。”
沈敛谦瞬间敛起了笑意,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映出一点幽幽的光。
这个贱人。
她居然还敢来。
“让她进来。”
虽欲步八月,又是在夜晚,可空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燥热,沈二娘沈思尔却是披了件厚斗篷来。
斗篷落,内里的却是一件裙衫,瞧着像粗麻布一样的料子,破破烂烂的,又瞧着与沈思尔当今的体型极不匹配般,有些小。
沈敛谦一巴掌扇过去:“贱妇。”
被扇在地上,沈思尔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她从地上爬起来,边说边闭了眼解自己衣服,“小妹……是来给大兄赔罪的。”
沈敛谦想起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慢慢笑了,笑意从嘴角一点一点漫上来,却不到眼底:“别脱,别脱,就这样,别脱。”
沈思尔就止了手,任由他将自己推倒,然后毫无征兆地进来。
她强忍着恶心,却也并不恶心,许是先前是恶心的,但……她心中有更重要的事。
等她把那老贼弄死,小贼弄死,断种绝后,然后把身上这个人千刀万剐,或许还能带走一两个想看热闹的。
她这样想着,身上越来越痛,她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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