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次日,辰时已过,……(1 / 2)
次日,辰时已过,耗子候在紧闭的房门前,而房内却毫无动静。
虽距离启程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刻钟,但他心思玲珑,知道北静王铁定可以等,故而并不着急。
廊下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耗子忙打眼一瞧。
哦!就是那个北静王。
看来是到时间来催了。
娘子昨日也嘱咐过辰时启程来着,耗子回过头来柔声唤道:“娘子?”
“娘子醒了吗?辰时已过了。”
屋内却一片寂静,毫无回应。
耗子正欲提高声量再唤了一次,眼瞧着那人已踏上了楼梯的台阶。
祁深早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出行常服,墨发束起,神色间不复昨夜的醉意与沉郁,也不复天色未明时从窗户跃出的狼狈。
反倒添了几分神清气爽,似还存有一丝未散的餍足与慵懒,只是那眼底的些许乌青暴露了状态。
他走到门前,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
耗子没有很客气:“可是要启程了?但我家娘子还睡着,北静王可要等一会儿了。”
祁深淡淡“嗯”了声:“还睡着?”
见耗子迟疑地点头,他抬步上前,屈指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应池。”
房内只有一声极轻的翻身声回应,祁深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昨夜纠缠她到后半夜,她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嘟囔着“不要了”昏睡过去的,想来是困狠了,睡得极沉。
想起她平素清醒时那清冷疏离的眸子,甚至牙尖嘴利的模样,昨夜那迷迷糊糊间露出的依赖,哪怕是因倦极了的服软,都显得弥足珍贵。
祁深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也不再犹豫,下楼,上楼一气呵成,他打开自己房间的窗户,单手一撑窗台,利落地翻了过去。
耗子正疑惑着,忽见面前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内室里,窗户大赖赖地敞着,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暧昧气息,他看着有宣示男主人架势的面前人,几乎是目瞪口呆。
“去备些盥洗的东西。”祁深打发他去。
耗子都快下到楼梯底了,依旧摩挲着下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反应过来后耗子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怎会如此听话?那可是阁主看不上的男人啊?
拔步床上,锦被鼓起一团,应池整个人几乎都埋了进去,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散在枕上如云的黑发。
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脸颊还带着熟睡后的浅浅红晕,长睫安静地覆着,全无平日醒时对他的警惕。
祁深便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拨开覆在她脸上的被角,“怎么还睡着?”
应池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含糊地“嗯”了声,非但没有睁眼,反而嫌光亮和嫌声音吵,努力地将脸往被子里更深地埋去。
祁深瞧着她这如条支巨鸟般的举动,差点笑出声,他索性在床沿坐下,伸手去拉被子:“日上三竿了,起来了。”
应池终于有了些反应,极其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床边坐着的人是祁深。
她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昨夜残留的疲惫和酸软席卷着每一个关节,根本不想思考。
应池直接拒绝道:“你先走吧,你先去长安……我等睡醒了,我再走……”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鼻音,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她。
祁深的心已经软得不知所措,手指按了按她的脸:“今日不去长安。”
“嗯?”应池脑子转不动,只捕捉到“不去长安”几个字,觉得挺好。
“我带你出去游玩。”
什么?应池那仅存的一丝清醒也彻底罢工了,她更不想动了。
“不去,说了哪也不去……”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耐烦的拖腔,“你别烦我了……”
极少见的全然不设防的赖床模样,让祁深心中那点子难舍与柔软情绪复杂的交织着,他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真不去?”他贴着她耳边问,热气拂过她耳廓,“以后想去,可就没……以后想和我一起去,可就真没机会了。”
这话亦真亦假,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深想的怅然。
可怀里的人根本没听进去。
祁深无奈地叹了口气,指望她自己起来是不可能了。
他将她放回床上,转身去拧了早已备好的温热帕子。
应池被温热的湿意激得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半强迫半协助地,祁深帮她穿好了衣服,最后依旧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门外,再径直走向早已备好的马车。
拉开车窗帘一角,应池打了个哈欠,迷惘地看着他,而祁深却看向了窗外已经苏醒的陕州城。
祁深吩咐着,马车避开主街,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老巷里。
巷子深处,一家挂着布招的羊汤铺子刚卸下门板,浓郁的羊肉香气混着白胡椒的辛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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