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结扎(1 / 3)
大年初一,叠州城里的年味正盛,应池一早被祁深吻醒,睁眼却瞧他行色匆匆。
她向来不想管他何事,又瞧自己腿脚已无束缚,便又睡了过去。
这事总有解决办法的,一切且等她睡足了再说吧。
祁深要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又将她的眉眼吻了又吻,应池下意识躲着,往被子里缩了缩。
不到半个时辰后,应池再次醒来。
她蹙着眉,压了点难吐的起床气在胸口,烦郁亦上涌,直待见床侧已凉,且侧枕上有张纸。
‘我且往证之,少待我还,再行决定,敢乞娘子应允。’
捏着那张纸,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腹摩挲过那几笔锋利字,墨迹已经干透了。
何意?去哪?证何?
昨夜第一百零八声钟停时,他跟她说“新年了”。她听见了,却不想应他,他等了一会儿,便独自出了房门,不知何时才归。
再者就是今早。
她睁眼便见他盯着她瞧,那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多到她不愿去分辨,只偏过头去,再次闭上了眼睛。
“祁深呢?”应池随口问着,胸腔涌起一股云里雾里的烦躁。
花嬷嬷不知,将眉毛撇成八字,摇了摇头。
应池起身后在院里转了转,花嬷嬷便带了件外氅跟后,以备不时之需,有仆妇搬着凳子,同样在后,如影随形。
后院的红梅不知何时而落,雪白的地上鲜红一片。
“今早都督耍刀,满地的花瓣都是……”
据着这描述,应池能想象出来祁深大概是个什么模样,心里愈发不畅快。
无论记忆是好是坏,习惯总是致命又可怕的。
花嬷嬷见夫人兴味索然,讪讪打了自己嘴巴,不敢再多言语,只默默跟着。
此后五六日,都督府的一切照常运转。
年节期间虽事少,但前衙公文照批,军务照理,祁深的下属轮流坐镇,将他的缺席掩饰得天衣无缝。连乐觉,应池都发觉,她大概有好几日未见他了。
并非多忙,乐觉怕是在躲她,怕她过问。
呵,真是多虑。
没有祁深在的日子,应池终于可以不受打扰地去想事情。
她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这个问题就是一块烧红的炭,从火盆里被她夹出来,却只能放在掌心里,她翻来覆去地看,烫得钻心,却始终扔不掉、抛不开。
她不想要,这是真的。
祁深瞒着她,像防贼一样防着她,也是清楚地知道,她不想要。
可孩子是意外又无辜的,这也是真的,她又凭什么怨一个连心跳都没有成形的小东西?
应池想了好几日,还是没有想明白。她有时想得郁闷,会忍不住落下泪来,她一哭,花嬷嬷她们就跟祁深一样,不知所措,手忙脚乱。
“若你担心有其他孩子同它争爵夺利,我会向你证明。”
她开始细细琢磨着他的话,他到底去哪了?去做什么了?
证明什么?怎么证明?
莫不是……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要把自己阉了?
除了这种一劳永逸的法子,她还真想不出能有什么别的方法……
呃。
“神经病。”应池揉揉自己的额角,太阳穴突突直跳。
果然和疯子在一处够久,自己的想法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你到底要怎样呢?”她抚着小腹问它,也是在问自己。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正月初十这日,国丧突至。
陛下驾崩了。
消息传到叠州时,已经是两天后了,举城缟素,哭声震天,应池亦换上素服,跪在府中设立的灵堂里,领着府里众人叩首。
陛下薨逝,新帝登基,像祁深这样的边陲旧臣,又该何去何从?
祁深怕是早就知道自己在叠州待不久了吧?应池知道他在暗地里筹划着回长安的一切。
他当然要回长安。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被先帝所用,要永久的留在叠州做一枚弃子,但应池隐隐猜到,先帝将他放在这里,怕也是试探而已。
如今新帝会用他吗?会。应池几乎可以断定。
而祁深这样的人,是一把被压在石头底下的刀,石头搬开的那一刻,他一定会弹起来,且锋芒毕露。
此次若回长安,他是一定要握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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