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跟我结婚(2 / 3)
争奈,忘了。
在赫洛见到愁失的前一天,程斯弗都一直是这样想的。
愁失醒来时是半夜,日光和昼夜交融的时分,顶层的风光格外好,他甚至觉得自己多看几眼就不用想起来不久前那些话,那些事。
程斯弗没睡,在阳台坐着抽烟。
还没靠近,愁失就察觉到男人心情不好。
他对自己上车后的记忆已是模模糊糊,这一幕更让他心跳加快,放缓脚步很轻地朝程斯弗走过去:“你怎么还不睡呀?”
“不哭了?”程斯弗手指夹着烟,目光扫过他脸。
“我哭了吗?”愁失摸上自己脸颊,心虚且嘴硬,“没有吧。”
“那可能我哭了吧。”程斯弗不想跟他在这些答案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事情上争论,淡淡回应道。
愁失脑子有点涨痛,反应也迟钝了几秒:“不能啊,你别开玩笑嘛。”
他很自然地走到程斯弗对面坐下,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到这座房子里面来了,相比起上下五层楼的北郊别墅,愁失显然更喜欢这里。
他喜欢这里的层高,能让他以最合适的角度看到天空,喜欢这里的地段,楼下就是繁华商圈,即使这个点也还是有人和车过,最喜欢这里的面积。
别墅太大了,客厅里面他要是选择和程斯弗分开坐,那两个人的距离都可以远到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现在这样就很好,稍微一起身就可以碰到彼此,坐在露天的阳台上,即使今夜没有星星也很好。
“愁宪永报警了。”程斯弗猝不及防开口,没有给愁失太多感叹很好的时间,很残忍地宣布了这件事,“警方在愁许的房间里找到了日记,里面……有提到你。”
愁失心脏空了一拍,随即猛烈地跳动起来:“提到我什么了?”
“说你教唆他自杀。”
“我没有!”余下的酒精在这一刻彻底得到了挥发,愁失激动起来,大声说。
程斯弗放缓了声音安抚道:“只是日记,没有聊天记录和人证,凭他几句话还不足以定罪。”
“愁南知说你对愁许积怨很深,认为你动机成立。”
愁失这才想起来什么,他忽地失了力,喃喃道:“那天晚上愁南知也在。”
“那天?”程斯弗问。
愁失语气很肯定:“他说他是你学长。”
程斯弗冷笑一声:“喜欢往墙根藏的学长我可记不住。”
“……”那通电话直接让愁失对愁南知的好感降为负数,故而他并没有反驳程斯弗有些刻薄的话,甚至还想再心里点个赞。
男人抽完了一整支烟,重新点起另一支,火机开盖的声音在空气里有很清脆的声响:“愁宪永把你的来历全部透露给警方了,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那边应该不久就会传唤你。”
愁失始终盯着程斯弗手里的烟看,顺着他的目光再走一会儿会发现他可能是在盯男人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实在是很好看,愁失看了会儿才似乎自言自语说着:
“那我该怎么做呢?”
程斯弗最听不得他这种受了很大委屈的语气,换做是平时,肯定恨不得立马把人摁进怀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哄了再说。
可现在有些微妙了,原因白天程斯弗就料到了有这一出。他的身份实在不宜在警局久留,很快便被副局长亲自送出了大楼。他没有选择直接回别墅,而是提早去帮愁失准备新身份。
变故就出在这里,程斯弗这才发现在公安内网、户籍系统甚至人口信息库内,属于争奈的名字下,除了父母因病双亡以外,拥有一个非常干净且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人生。
没有城北精神病院,没有死亡,资料上甚至显示这七年来争奈一直居住于昭城市。
这就很邪门了,程斯弗在那一刻产生一种前二十八年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悚然感,连他也抓不住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不过此时男人却只能压下心里的疑虑,嘱咐愁失:
“你就如实说,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把愁许对你干的那些事全部告诉警方。”
愁失心里没底,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哦一声窝回椅子里。
“你呢?韩明冶跟你说什么了?”说完这边,程斯弗才不紧不慢转移话题。
“没什么呀。”愁失还是始终贯彻着我就不说你能拿我怎么地的侥幸心理,不过他现在却笑不太出来了,低着头收回目光跟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程斯弗确实不能拿他怎么地,只是他大概也能猜到愁失经历了些什么,都这样了还能憋着不说,程斯弗心里火气更盛。
男人面上不动声色,眨眼间星星像是全部跑到他眼睛里去了,看愁失的神色竟然是委曲求全。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全部让我猜。”
“你是不是对我太过有信心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果然,他这几句一出来,愁失脸色立马变了,青年面色涨红,薄唇微张,吐出来的话却是朝着和程斯弗预期完全相反的方向去。
“愁许这件事是我拖累你了,不仅这件,还有其余好多好多……从前,现在,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当成医生了……不会跟家里吵架。我知道我骗过你很多次,我也总惹你生气……”
“程斯弗,你要不要……”说到后来愁失有要哽咽的冲动,被他强压下去了,他鼻头也有些酸,“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程斯弗听到后面直接站起身来的,背着光在蓝调里面,愁失只能隐约看见他的五官轮廓,和前些年在梦里看到的一样,又似乎变了不少。男人变得更高了,面部线条更加锋利,身形更加挺拔,周身散发一股如梦似幻,又真实到愁失恨不能吻上去的性感气息。
想着想着愁失就惊了,他神色凝重一瞬间,原来他常常梦到程斯弗吗?回忆的时候居然会这么清晰?
走神间程斯弗已经走向他,顷刻见刚才眼里月朗星稀的夜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风肆虐。他将手里烟的过滤嘴调整到愁失的方向,男人用另一只手摁着愁失的后脑勺,语气命令,不容置喙:“吸。”
愁失看着递到自己跟前来的烟,下意识想摆手说自己不会抽,结果刚一张嘴那支烟就被塞进口腔里。
大脑得了指令,猛地吸入一大口,浓厚的烟草味灌满整个鼻腔,愁失受不住推开程斯弗猛地咳嗽起来。
他被呛得有些严重,眼角都沁出泪花,泪眼朦胧中看向程斯弗,后者微微弯着腰,一用力就抓着愁失的头发迫使人将头往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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