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只要他(1 / 2)
愁失庆幸自己现在还坐在地上,否则他多半会在再次听到那个名字的那刻狠狠摔倒在地。
“愁失?愁失……你怎么不说话了……”桑览的声音再次从听筒传来,断断续续的,愁失听着大有种厉鬼索命之感。
斜射进窗的光线在此刻也变得冰凉刺骨,照在青年冷冽的眉眼上,似乎下一秒就能凝结成霜。愁失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挂断电话,就在他即将摁下红色按键的前一秒,桑览又说话了。
“哦对了,我刚收到愁叔叔发的邀请函,周日我就不来了……你别多想啊,我是想跟你玩的,主要是我看他有点渗人……”
桑览解释一通,愁失一个字没听懂:“什么邀请函?”
“就是愁叔叔送来的邀请函啊,说什么企业创办四十五周年,韩家程家都收到了吧,看位置在长浦附近的庄园,估计是要大办。”桑览实话实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随便一查真就查出点儿东西来的缘故,他现在一提及愁宪永总觉得心虚,“我还得再跟我经纪人开次会,上次剧本没定下来,不过我爸妈应该会到现场……”
男人还在那边滔滔不绝着,愁失已经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昨晚和愁宪永对峙的场面,他站在自己的立场,只能将愁宪永想要干什么猜个部分。
那他不妨胆大一点,这场企业周年纪念的主角,不会就是他自己吧。
安静好久的青年兀地开口:“桑览。”
“我觉得你有必要去一下。”
难以想象两人在不久前还是“情敌”的关系,现在已经算是生死之交,即使是桑览单方面认为的。男人听对方话里认真,不由得一愣:“怎么了?”
愁失心里还有些别样心思,在局面不明朗的情况下,他这边需要能护住他的人。青年转眼间换了副吊儿郎当不慎在意的语气,装腔遗憾道:
“我应该是要离开昭城了,你来见我最后一面吧。”
电话挂断后偌大的套间只能听见愁失极其轻微的呼吸声,青年重新返回短信界面看了眼,时间停留在十分钟前,他给愁宪永发的那条消息。
对方竟是真像被他戳中般,再没了回音。
随后的日子愁失数着自己不算多的存款续了一天又一天的总统套房,愁宪永那边还没有消息。
某天早晨他起床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居然是流动的,愁失知道不能再等了。即使他表面再怎么装作从容不迫,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他的压力已经大到了令他几乎产生幻觉的程度。
毕竟愁宪永在国内外生活这么多年,手握庞大的资源,就算弑父的事情被曝光,也难保他不会使些别的手段保住自己。
愁宪永这人可是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干得出来,愁失想,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愿意闹到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时他一定会是伤至根本的那个。
念头至此,愁失终于忍不了了,他拿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发消息:
【下午三点,汇至路咖啡店见。】
酒店大厅,迎宾一瞧见他笑得很温柔,愁失颔首回应,实际上步履轻浮。
昭城彻底入春,空气中传来杏花的味道,雾蒙蒙的,难闻。
愁失打了个喷嚏,他好几天都没出过那扇房门,一时间站在酒店楼下繁华至此的十字路口,不适应是在所难免的。
随意打了一辆车来到汇至路,愁失还没找到那家咖啡店的大门,就看到一位熟人坐在窗边从前往后数第三排的沙发上,那是他提前预定好的位置。
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愁南知。
愁失在店员的帮助下终于从密密麻麻的玻璃窗中找到了那个把手,他穿过被座位拥着的狭促长廊,直至愁南知面前。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愁南知自如靠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他一边调侃似的来了这样一句开场白。
对于愁失来说,来人是愁宪永还是愁南知都不重要,只要不是程斯弗就行。
“说吧,你们商量出了个什么方案?”
两人所处位置显眼,窗外人流量密集,稍有点动静绝对会吸引大批人驻足,愁失对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地方很满意。
他跟愁南知实在没什么可寒暄的,便只好率先占据主导权。
愁南知将电脑屏幕转向他,眼前是一段模拟车祸的演示视频。
夜晚,汽车平稳行驶在垮江大桥上,两位假人分别在驾驶位和车后座,路过江水中段时,驾驶座上的人转动方向盘,使得路线偏移。汽车在巨大受力失衡的影响下,直直冲入江水。
视角下移,江面会有专人驻守,等汽车一入水,就立即展开救援,不过却只救一个人——前排的司机。
愁失看完即明白了愁宪永的全部用意,他就是那个驾驶座上的司机。
视频短暂,很快就结束了。
天空流云灿烂,恍惚间和七年前的程家老宅很像,青年闭了闭眼,他的眼皮很薄,细看能发现在颤抖。一时间他分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谁,愁失还是争奈。
否则为什么又会遇上这样的局面。
“具体就像视频呈现一样,”愁南知的声音将他从记忆里封闭华贵的房间拉回这个繁忙的十字路口,“如果你想名正言顺乘坐飞机头等舱离开昭城,恐怕不太合适。”
“父亲说,希望你能理解他,这场戏是做给程家看的,他只能尽最大努力将联姻失败对于愁家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这段时间的历练让愁失成熟不少,再睁眼时青年已经整理好了情绪。
他微微皱眉,目光锐利:“万一你们在车上动手脚怎么办?他想来一出死无对证,东西我是会让人替我交到警察局去的。”
仿佛早有预料,愁南知想也不想回复:“三百万已经汇到你的账户去了,车的事你自己负责,我们的人会在江水中下游负责救援。”
“……”愁失没了声音,愁宪永多狡诈的人,处理这种事的手段比他高是一定的,他目前没看出漏洞,却也不想就这样敲定。
他的命可只有一条。
“至于你的替身……”愁南知关了电脑,淡淡抿了口咖啡,“一命换一命,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愁失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无论我选谁,你们都能办到吗?”
“不要让父亲太为难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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